“江博士,快来啊。”罗伊又在吃东西,面前摆着一盘蛋糕,朝着江衍招手。隼时雨和祝卿安站在两个对角最远的地方,互相不看对方一眼。陆烬正在拿着手上的资料看着。看到江衍进来,他放下资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来了。”江衍点点头:“你们真早啊。”“你也不晚。”祝卿安回了一句就就近坐下,“来吧,人到齐了,开始吧。”……暮色时分大家才结束会话。一行人刚踏出会客室的门,管家便立刻迎了上来,躬身低声禀报:“殿下,格雯小姐已在客厅等候多时了。”陆烬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半晌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么个人,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让她先回去,我现在没空见她。”“殿下——!”娇俏的呼喊声裹挟着一阵香风袭来,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就缠上了他的胳膊。格雯踩着细碎的步子跑到他跟前,她晃着他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你都好久好久没陪人家了,是不是把我忘了呀?”陆烬浑身的肌肉都僵了一瞬,用力地抽回胳膊,语气生冷:“我很忙,你先回去。”格雯泫然欲泣地仰头看他,眼眶微红,那模样惹人生怜:“殿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陆烬退后半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侧。旁边三个一脸吃瓜。他的目光停留在江衍脸上。只见他下颌线绷紧,脸色阴沉。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了陆烬,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身侧的人还不依不饶,抓住他的小臂晃着,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声音又娇又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嘛?”完了,更头大了。他不是原主,对眼前这人没有情分。陆烬只能压低声音:“别这样。我近来确实忙,过几日我会去找你。”格雯这才不情不愿地瞥了眼旁边看热闹的几人,敷衍地颔首打了个招呼,那点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转而又拽住陆烬的袖子,娇声抱怨:“你都好久没去我那儿了……”“安分些。”陆烬的耐心终于告罄,话音落下的刹那,威压无声散开。那股冷冽的气势瞬间将格雯震慑住,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对上众人探究的目光,又瞥见陆烬愈发阴沉的脸色,终于不敢再纠缠,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转身小跑着离开了。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陆烬脸上的厌烦才尽数褪去。他松了口气,刚一回头,就撞见江衍绷着脸,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快步走过。擦肩时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子冷意。陆烬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追着江衍的背影,忽然觉得,方才消散的头疼,好像又隐隐复发了。剩下三人则是八卦之魂燃烧。隼时雨率先勾着唇角调侃,眼神里满是揶揄:“可以啊老陆,这艳福不浅啊。”罗伊跟着起哄,这看戏的模样就差一把瓜子了:“陆烬哥这女人缘,简直逆天好吧!”卿安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陆烬扶额,无奈到了极点:“你们几个,能不能正常点?”罗伊左看看右瞧瞧:“我们很正常啊,谁能拒绝八卦啊?”“就是,老陆,赶紧追啊,江衍肯定吃醋了。”隼时雨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他脸都黑了,不过你们是啥时候在一起的?”卿安一脸好奇。这让陆烬沉默了,原来卿安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成了。他也想过这个事情,他想维持现有关系就很好,毕竟……干嘛以后让他更伤心呢。隼时雨看着陆烬的神色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回头冲罗伊和卿安扬声道:“你们俩先在客厅等着,我带老陆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江衍快步走出去之后到了花园里面。晚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本该能抚平心绪,可他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着方才那一幕。他知道那个女生并不是陆烬真正的未婚妻,但是看见他们亲密的模样,还是会觉得很刺眼。烦躁感铺天盖地袭来,江衍索性躺倒在柔软的草坪上,阖着眼任由清冷的月光洒在脸上,试图以此平复翻涌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两道压低的交谈声,听声音他就听出来是隼时雨和陆烬。江衍本想起身避开,可就在他刚要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清晰地从那两人的对话里钻了出来。是他自己的名字。他的动作倏地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耗下去?”隼时雨的声音沉了几分,没了方才的调侃。陆烬垂着眸,沉默着。“我知道你心里在纠结什么。”隼时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可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你跟他早一天捅破这层窗户纸,就能早一天踏实相守,何苦这样互相折磨?明明都揣着对彼此的心思,非要端着这副别扭的样子。”,!躲在不远处的江衍指尖猛地一颤。他太想听听陆烬的回答了。这些日子以来,他能感觉到陆烬对他的感情,可深埋心底的自卑,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愫,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雨,”陆烬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我们现在,不该讨论这个。”“不该?”隼时雨半点都不惯着他,语气陡然拔高:“你就是在逃避!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个任务?要是为了这个,没必要。”“我……”陆烬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江衍眉头紧锁,满心的疑惑翻涌上来。任务?什么任务?隼时雨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知道当初我们接近他,是想利用他的身份和权限,好顺利混进清北。可你看看现在,我们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用过,你又何必呢?”“利用”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江衍的心脏。原来如此。所以最开始的时候难道就是一场预谋吗?江衍的指尖骤然收紧,心一点点沉下去。不对。江衍闭上眼,任夜风拂过面颊,心底泛起复杂波澜。他明白,有些真相一旦揭开便无法装作不知,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又岂能仅用初衷衡量?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危急时刻毫不犹豫地相互扶持,早已超越了最初的目的。他不想再纠结于动机。或许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危险,但此刻他选择相信。因为这份共同经历的情谊足够真实,也值得他继续交付信任。江衍睁开眼,目光坚定地望向月亮。他撑着身后的草坪,缓缓坐起身。轻微的响动,让不远处的两人齐齐回过头来。陆烬瞥见江衍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头看向隼时雨,咬牙切齿:“你故意的?!”“这不是挺好的吗?”隼时雨半点没藏着掖着,眉眼间尽是得逞的笑意,“总好过你们俩揣着明白装糊涂,互相熬着。”江衍藏身的地方本就不算隐蔽,不过是方才陆烬心绪纷乱没察觉。话音落下,隼时雨冲两人挤了挤眼,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徒留满园月色与一些尴尬。晚风卷起草叶的清香,却吹不散凝滞的空气。“所以,你们带上我,一开始只是想利用我?”江衍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目光却直直地看向陆烬。“我……有一部分吧。”陆烬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避,他垂着眸,一步步走到江衍面前,“有一部分是。”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声音仿佛都静了下去。他们能清晰地从彼此眼底,看到那份掩藏了许久、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陆烬又往前凑了凑,近得能闻到江衍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他的声音无比坚定:“但后来,我想护着你,只是因为你是江衍,无关任务,无关身份,只是你。”“从在境域里再次见到你开始,我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他坦然剖白,眼底翻涌着赤诚,“我承认,最初的动机并不光彩,可我是真的,被你牢牢吸引。”“江衍,”陆烬凝视着他,一字一句,“我坦白来讲,如果我们不身处这里的话,或许我在很早之前就会跟你表白,我不想多等一时一刻。”“可现在……我给不了你安稳,让你跟着我,太委屈你了。”话已至此,陆烬索性将心底的话和盘托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陆烬。”江衍轻轻唤他的名字,他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渐渐泛起红意:“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懂。这段时间,我也在反复挣扎。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感情,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几乎就围着实验室和学校打转,不懂浪漫,也没什么有趣的经历,跟我待在一起,应该挺没劲的吧。”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却亮得惊人,“但还是谢谢你,愿意把这些话告诉我。”陆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江衍微红的眼角,动作温柔:“你很好,真的很好。你有一颗最通透的玲珑心,你救过那么多人,你值得世间所有的好。”江衍望着他,眼中漾起细碎的光,他轻声道:“你也很好。抛开一切不谈,我是真的愿意和你在一起。只是现在……确实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等我们闯过这个副本,出去之后,再好好说,好不好?”陆烬看着他会心一笑:“那你答应我,在副本里,不拒绝我的帮助,不跟我刻意保持距离。”江衍看着他忍不住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像月色下悄然绽放的花:“当然。你可是我的搭档啊。”远处的隼时雨、卿安与罗伊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动作,齐齐长舒了一口气,异口同声地低叹:“唉,终于——”,!“我们俩说终于就算了,你凑什么热闹?”罗伊转头看着卿安,语气里满是好奇。“我又不是瞎的!”卿安立刻反驳:“他们俩看对方的眼神,都有小星星的!以我多年磕小说的经验,这俩指定是一对,我还以为早成了呢,没想到磨叽到现在。”她说着,忍不住瞪了瞪身旁的两人:“再说了,谁不喜欢磕cp?你们俩不也在这儿蹲半天吃瓜吗?”“我这是关心江博士!”罗伊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辩解。隼时雨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可是为老陆操碎了心,不容易铁树开回花,结果这么久了,这个进展微乎其微,够呛。”罗伊看看左边的隼时雨,又瞅瞅右边的卿安,忽然啧啧出声:“咦,你俩都和睦相处了啊。”这话一出,隼时雨和卿安同时转头对视,目光在空中撞上,又几乎同时冷哼一声,飞快地别过脸去,谁也不肯看谁。然后罗伊被夹在了中间:“要不你们也和个好呢,趁着今天这个气氛这么不错。消消气,消消气。”“谁要跟他和好呀,再说了,本来也没生他的气,是他看我不顺眼,多管闲事的。”卿安不屑道。“行,行,行,你厉害,算我多管闲事。”隼时雨也被刺激得额角青筋直跳。“卿安姐,时雨哥,”罗伊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连忙打圆场,“咱们现在还在副本里呢,说到底都是队友,心不齐的话,后面的任务根本没法办啊。”隼时雨本身跟她没有太大的矛盾,只是之前闹了一点点不愉快,听到罗伊这个话,确实也在理。他压下心底的些许别扭,秉持着几分绅士风度,主动给了台阶:“罗伊说得对,大局为重。咱们既往不咎,好歹先一起把任务完成。”话音落,他率先伸出了右手。卿安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闻言思忖片刻,便顺着台阶下来,抬眼睨了他一下,吐出一个字:“行。”说罢,她伸出手,与他虚虚地握了一下。隔天一早大家就去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早上还新出台了一项消息通知。两天以后的早上8点钟,草案将在议会进行讨论,如表决通过的话,即刻执行。江衍之前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拖着,本来说想去南城见见沐恩的母亲,也拖到了现在。今天早上他一大早就起床去了南城朝着沐恩家去了。再一次来到南城的时候充满了感慨。他们在讨论会上看见了原本的南城。宽阔的石板路四通八达,居民区与商业区划分得清清楚楚,街心有供人休憩的小广场,街角立着便民的服务站。可眼下入目所见,却是窄窄的巷子坑坑洼洼,两旁的木屋歪歪扭扭,墙皮剥落得露出里头的朽木。再次来到沐恩家门前,他轻轻敲响了门。门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是不在家吗?江衍又敲了敲,力道比刚才重了些。片刻后,门内终于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应答:“来了。”那声音,江衍一听便认出是沐恩的母亲。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门后的女人探出身子。她看着近四十的年纪,虽说衣着朴素,洗得发白的粗布裙上还打着补丁,但眉眼生得极美。柳叶眉弯得恰到好处,鼻梁挺直,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只可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角也爬上了浅浅的细纹。一身的憔悴,掩不住骨子里的美人底子。不禁让人想到那一句:岁月从不败美人。看见江衍,女人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局促与警惕:“请问,你是哪位?”“夫人您好。”江衍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前些日子我和未婚妻在这一带迷了路,是您的儿子沐恩帮我们领的路,之前一直忙着,没来得及登门道谢,今天特意过来。”今日他特意去找了一套家里侍卫的便服穿上。女人很快就记起了这回事,脸上的警惕褪去了些,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地笑:“哎呀,多大点事儿,还值得你专门跑一趟。”她说着,将门又拉开了些。“我未婚妻本来也说要一起来的,结果临时有急事走不开,”江衍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食篮,语气轻快了些,“她亲手做了些桂花糕,让我给您带过来,还是热乎的呢。”食篮里飘出淡淡的桂花香,女人闻着那股甜香,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连忙侧身让开了门:“快进来坐吧,外面风大。”屋中陈设简朴却拾掇得干干净净。壁炉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小小的肖像画,画里是梳着卷发的幼时的沐恩,眉眼弯弯,画面背景里面的田野呈现出梯田式,别有一番风味。江衍将食篮搁在原木桌上,温声笑道:“这桂花糕是她亲手做的,还让我代她向您赔个不是,没能亲自登门。”女人正端着水杯过来,随即将杯子轻轻放在江衍面前,轻声道:“您太客气了。”,!“是您和沐恩都太实诚。”江衍回眸一笑。女人垂下眼,手指下意识地绞着粗布裙摆的边角,这才挨着木凳的边缘坐了下来。沉默片刻,她忽然抬眼看向江衍,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说句实在话,先生您往后最好别单独来南城,这儿近来乱得很,不太平。”“瞧着确实有些。”江衍颔首谢过,随即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对了,沐恩和他父亲呢?怎么没见着他们?”“沐恩去鞋匠工坊了,”女人的声音低了些,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最近议会要推新草案,工坊里的人都在合计着游行抗议呢。至于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抱歉。”江衍连忙致歉,“是我冒昧了。”“没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女人勉强笑了笑,起身走到墙角的旧木柜旁,翻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相册,“先生您要是不嫌弃,看看这个沐恩画的鞋样,要是你们有需要,尽可以让他定做。”江衍接过册子,指尖拂过粗糙的封皮,缓缓翻开。一页页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画满了鞋样。线条勾勒得细腻流畅,款式有几分不落俗套的巧思,难怪他的手艺会受人追捧。“做得真好。”江衍由衷地赞叹,合上册子时抬眼笑道:“说起来,我倒想定做两双鞋子。”女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声音都微微发颤:“真的吗?”“自然是真的。”江衍点头,语气恳切:“就按市价算,一分钱都不会少给。”女人脸上的愁云霎时散去大半,眉眼间漾起真切的笑意,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天哪,您真是好心人!您不知道,自打那草案的风声传出来,皮货商们一听是做鞋用的皮子,都提价卖了,工坊里的伙计们这阵子愁得觉都睡不好,要是沐恩知道有人定做鞋子,定会高兴坏了!”江衍看着她欣喜的模样,温和的目光里添了几分郑重:“夫人您不必客气。实话说,我也觉着这份草案太不公平,根本没顾及到你们这些手艺人的生计。”女人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暖意:“谢谢您,先生,谢谢您能懂我们的难处。”“夫人,冒昧问一句,沐恩这手艺是在哪儿学的?瞧着路子,倒不像是王都的风格。”江衍指尖轻轻点了点册子里的鞋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女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先生竟还懂这个?”“早年家里做过些鞋履生意,耳濡目染,也懂一些。”江衍淡笑着解释。“难怪您能一眼瞧出不同。”女人眼底漾起几分敬佩,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沐恩的师父确实不在王都,是位走南闯北的老匠人,一手绝活独成一派。沐恩打小就跟着他学艺,我们也是后来才辗转搬到王都来讨生活的。”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南城的近况,江衍敲定了鞋的尺码与款式,便起身告辞。陆烬和隼时雨刚从教堂出来通讯器就响了。是祝安。“陆烬!你赶紧来梅林斯顿公爵府一趟!出事了!”听筒里传来祝安急促的喘息声。“出什么事了?”陆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边沉声追问,一边朝隼时雨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叫车。“我今早一睁眼,系统就提示伊莉雅的生命值极低!我立刻赶了过来,翻墙进来时,就看见她躺在地上,失血过多,气息都快没了!”祝安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里隐约传来布料撕扯的窸窣声,“我们的道具对她都没用,而且……而且她似乎是被人囚禁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你先救助她,我们马上到。”陆烬回复之后拉上隼时雨,“你跟我一起去,以教会的名义。”隼时雨瞬间就懂了他想干什么。这边,祝安正在想办法,她在帮伊莉雅止血。浸透了鲜血的布条换了一条又一条,可那殷红的血依旧不断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板。如果止不住,就只能采用另一个方案了。等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就可以使用异能将她强行救回来。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个本该失血而亡的女人,若是突然毫发无伤地活过来,必然会被冠上巫女的罪名。到那时,等待伊莉雅的,只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但是她不能死。祝安看着伊莉雅苍白如纸的脸。她还没从伊莉雅口中撬出梅林斯顿公爵的秘密;她还没来得及和伊莉雅触发羁绊技能;她更没看着她真正为自己活一次。祝安将伊莉雅的下肢抬高,试图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可那伤口太深了,特殊利刃划开。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这里徒手进行紧急手术。“姐!”卿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绝对不行!这里根本没有无菌环境,我们的药物和道具对她都无效,一旦感染,她就是个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姐,用技能吧。”祝安看着伊莉雅涣散的瞳孔,指尖狠狠攥紧,终于咬碎了牙关。她俯身将手掌覆上那狰狞的伤口,白色的光芒骤然从掌心迸发。虚幻的手术刀、止血钳虚影在光芒里闪现,那是她的异能具象化的手术台。不过瞬息之间,伊莉雅腹部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直至肌肤光洁如初。光脑上传来提示音:伊莉雅·梅林斯顿生命值已恢复。可白色的光芒,像一簇引火的烛,瞬间惊动了府里的人。“怎么了??!”“是小姐的卧室吧?!”急促的敲门声接连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侍卫正朝着阁楼围拢过来。与此同时,伊莉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她望着俯身靠近的祝安,眼神茫然又空洞,虚弱地喃喃:“夏洛特……你也来天堂了吗?”祝安连忙伸手将她扶坐起来,压低声音道:“不是天堂,你还活着。”伊莉雅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触手一片光滑,哪里还有半分伤口的影子。她愣了愣,嘴里溢出一声轻咦,满是难以置信。也就在这时,门外的喧哗愈发清晰,门板被拍得咚咚作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救了我?”伊莉雅转头看向祝安。还没等祝安说话,就有两个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面。“是卡修祭司救了你。”陆烬的声音适时响起,沉稳的语调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隼时雨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虔诚肃穆的神情,朗声说道:“正是如此,小姐。你的纯善之心感动了上帝,祂特意遣我,以神力为你驱散死神的阴影。”伊莉雅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满是茫然与希冀,声音轻得像羽毛:“真的吗?”“千真万确,小姐,你且亲自感受一番。”话音刚落,一束刺眼的白光骤然从隼时雨掌心迸发而出。恰在此时,撞开房门的佣人与侍卫们蜂拥而入,瞬间被这强光灼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惊呼声此起彼伏。强光倏忽散去,众人揉着酸涩的眼睛定睛望去。只见隼时雨立于光影之中,面容悲悯,而伊莉雅小姐竟跪坐在他身前。这幅画面太过震撼,仆从与侍卫们霎时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而祝安和陆烬则是藏了起来。所谓的圣光不过就是个闪光弹。“孩子。”隼时雨压着嗓子,模仿着神职人员的语调,语气悲悯又庄重,“你蒙受上帝的无上庇护,神将赐福于你,往后岁岁年年,定能平顺安康,远离灾祸。”伊莉雅颤抖着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腹间光洁的肌肤。滚烫的泪水霎时涌满眼眶,她哽咽着垂下头,声音虔诚而沙哑:“感谢上帝……赐予我再生的机会。”跪在一旁的仆从与侍卫们,目光扫过地板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看向毫发无伤的伊莉雅,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久的将来,卡修祭司以神力救人的威名,便会传遍整个王国。就在这时,祝安兜里罗伊研制的探测道具,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附近有其他玩家。祝安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在跪地的人群中逡巡。可一张张面孔上,尽是敬畏与惶恐,瞧不出半分异常。不对!少了个人!祝安的目光又一次扫过人群,终于知道玩家是谁了。这边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梅林斯顿公爵,公爵夫人和他大儿子也就是伊莉雅的哥哥泰伯琉斯·梅林斯顿。三人齐刷刷向这边走来。这时,道具的光芒消失了,那人走了。一番不算愉快的交涉后,隼时雨便被“请”去了会客厅,伊莉雅也被搀扶着一同前往。阴影之中,祝安与陆烬先后闪身而出。“我知道伊莉雅身边的玩家是谁了。”祝安想着刚刚的场面说。陆烬的道具也有反应但是他对伊莉雅身边的人不熟。他抬眸看向祝安,追问:“谁?”“伊莉雅的贴身女仆——莉娜。”:()无限流:文明淘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