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狂的渴求者如同潮水般往前压阵,有的抬手甩出锋利的骨刺;有的喷出腐蚀性极强的黑雾;还有的操控着碎石如同暴雨般砸向渝西大学。这一次跟前面的小打小闹不一样,他们是铁了心要彻底拿下渝西大学。敌方的指挥官也在向手下的小队传输着指令:“左翼牵制正面,你们三个小队主攻他们的防御阵型!渴求者分批冲锋,耗光他们的异能!”随着指令落下,渴求者的攻势瞬间变得有序,原本散乱的异能攻击开始形成配合。前排的渴求者顶着我方异能冲击往前冲,后排的远程异能者趁机发难。一时间,渝西大学的门口沦为火海。驻守在渝西大学的指挥官站在指挥部里面指挥,嗓音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实验室隔壁的房间里,前来接受新型试剂的战士早已身着作战服一字排开,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周身还带着未散的疲惫,眼神里却满是破釜沉舟的坚定。纪寻与所有研究人员各就各位,监测仪器的指示灯在室内不停闪烁,屏幕上跳动着各项生命体征参数。外面战局吃紧,这里的试剂试验容不得半点差池。沈屿安端着恒温试剂箱走过来,与纪寻并肩而立,两人动作默契地给五名成瘾值不同的战士分发药剂。这药剂和之前的清醒药剂截然不同,澄澈的紫色原液里,悬浮着无数细碎的金色闪粒,晃动时金芒在紫色中流转,像揉碎了星空落进试管。看着竟有些像孩童手里绚烂的玩具,半点没有药剂该有的肃穆感,却藏着所有人的希望。五名战士此刻都处于清醒期,成瘾值跨度极大,最低仅10,最高已达70。眼下渝西大学被封闭,医疗资源极度匮乏,治愈系异能者更是没有。但凡成瘾发作的战士,都会被暂时关进地下室隔离。直到熬过躁狂期,等待清醒期来临,才能再次出来待命。“放心,我们盯着呢。”纪寻看着战士们紧绷的下颌线,沉声开口。几名战士闻言,没有多言,抬手接过试管,仰头将紫色药剂一饮而尽。药剂入口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草木清香,金色细闪颗粒触碰到舌尖便瞬间化开,没留下半点异物感。喝下药剂的前五分钟,几人并无明显反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身上的监测贴片捕捉着身体数据。纪寻和沈屿安盯着屏幕,指尖不自觉攥紧,研究人员也都凝神屏息,不敢有丝毫分心。最先有反应的是成瘾值10的战士,他忽然眉头紧锁,抬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节泛白,身体开始轻微战栗:“头……头沉得厉害,浑身发寒。”话音刚落,他周身的光系异能便紊乱地跳动起来,屏幕上的成瘾值曲线开始下降,可随之而来的,是戒毒般的煎熬。他牙关打颤,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身上像有蚂蚁在爬……骨头缝里都酸麻。”他咬着牙,不肯弯下脊背,任由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屏幕上的成瘾值从10往下跌,每降一个百分点,他的颤抖就加剧一分,却始终没哼一声。直到数值稳定在2。他才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却眼底发亮。紧接着,成瘾值20和30的两名战士彻底陷入痛苦。土系异能者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他死死攥住拳头撑在膝盖上,指腹抠得掌心发白,周身尘土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又猛地溃散。“难受……胸口堵得慌,浑身没劲还疼得钻心!”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作战服后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响,像在对抗骨子里的瘾头。屏幕上他的成瘾值剧烈波动,从30骤降到22,又因身体抗拒回弹到25。反复拉扯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死死咬着舌尖保持清醒,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才勉强撑住。另一名风系异能者更难熬,他浑身抽搐,风刃碎片在周身乱划,蜷缩在原地,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想暴走……想砸东西……”这是成瘾因子被强行清除的本能抗拒,像毒瘾发作时的躁狂与痛苦交织。直到成瘾值稳稳落在10和22。两人的抽搐才渐渐平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却都露出了解脱的神色。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人情况相仿,异能紊乱片刻后恢复平稳,成瘾值定格在32。最让人揪心的是成瘾值70的战士周岩。他喝下药剂五分钟后,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他脸色涨得通红,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周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留下一连串的血,艰难地调控着暴走的异能,任由紫色药剂的力量,一点点冲刷体内的成瘾因子。,!屏幕上,他的成瘾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却在降至55时再次僵持,周岩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旁边成瘾值降低的几个异能者见状,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却被纪寻厉声喝止:“站住!都退后!”他的声音有点发紧:“离他远一点,有我在,没事的。”沈屿安站在纪寻身侧,目光紧紧黏在周岩身上,全身肌肉都绷得僵硬,只要里面稍有异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护住人。周岩身上的高压状态足足持续了两分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他从剧烈颤抖到逐渐平静,脸色从发紫慢慢褪成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衣衫。纪寻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当数值终于跌破50的瞬间,他猛地松了口气。70到50,一次性整整降了20。再看周岩,人已经虚弱得浑身脱力地靠在墙边,嘴唇干裂起皮,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熬过高强度反应后,劫后余生的清醒。“快,过去扶他!”纪寻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轻手轻脚地冲进去,小心翼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岩。纪寻上前仔细检查了周岩的瞳孔、脉搏,又核对了一遍监测数据,终于欣慰地点点头,声音放柔了些:“情况比预想中好太多,你做得很好。接下来要好好休息,我们持续监测。”随后又看向其他战士,鼓励道:“大家都坚持一下,会慢慢好起来的。”纪寻的话音刚落,周岩气息虚弱地说:“谢谢纪教授。”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一声声“谢谢”回荡在房间里,原本压抑的氛围,此刻被感激与重生的希望填满。里面有进展的时候,罗伊还被隔绝在外面。“该死,这破屏障怎么这么难搞?”罗伊低咒一声,指尖翻飞间,数件泛着微光的特制道具接连祭出。穿刺、消融、干扰,可落在那层无形的结界上,连一丝缝隙都没能撕开。他额角渗出细汗,愈发感到焦急。他全然没察觉,在身后百米开外的一间高楼层屋子里,一道身影已静静注视了他近两个小时。男子斜倚在蒙着薄尘的窗台上,宽松的白色毛衣松垮地滑落一侧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他脸色透着潮红,衬得唇色愈发嫣红欲滴。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一瓶冰啤酒,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深色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目光却饶有兴致地锁在罗伊的身影上,仿佛是他专属的“下酒菜”。“还没破开啊~”轻柔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响起,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魅惑,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尖上。他指尖微微一动,空气中无形的能量便悄然涌动。“既然这么费劲,不如让我来帮帮你?”话音刚落,正在专注破解结界的罗伊突然感到一股磅礴却温和的能量袭来,毫无预兆地将他往前一推。他猝不及防,整个人狠狠撞向结界,下意识地闭眼缩肩,暗骂一声:“我去!谁搞偷袭?”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眩晕。罗伊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已站在结界之内。“哎?!”他惊得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结界壁垒分明,绝非轻易能穿透,刚才那股力量明显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可他扫遍了周遭,也没看到人影。对方显然不想露面。罗伊定了定神,朝着外面扬声喊了一句:“多谢!”话音落下,他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朝着渝西大学的方向飞奔而去。男子听到那声遥遥传来的感谢,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又带着几分玩味:“真有意思。”他仰头又喝了两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体内的燥热。随后,他晃了晃空了的啤酒罐,慵懒地直起身。“既然戏开场了,我也去凑个热闹。”空啤酒罐被他随手一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男子的身影已如烟雾般消散在浓稠的夜色里。沈念欢跟着侦察队保障后方安全,虽然他们已经做了应对,但是援军进不来的情况下,火力远不如对方,这里被打下来只是时间问题。“念欢,你们在哪儿呢?”头上的发饰通讯器传来声响。是罗伊。沈念欢心头一紧,连忙拔下发饰,装作轻松的模样回应:“在渝西大学这边,怎么了?”对面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你还好吧?”“我没事啊,”沈念欢强装镇定,语气轻快地跟他唠着,试图掩盖战场的凶险,“就是帮我哥打打下手,挺轻松的。倒是你,你那边怎么样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听筒里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久到沈念欢都以为罗伊不会回复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骗人的是小狗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沈念欢浑身一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猛地转头,就看见罗伊站在她的背后,逆着光影走出来,正冲着她笑。“你怎么……”惊愣过后,狂喜瞬间涌上心头,沈念欢快步走上前,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罗伊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里多危险啊,你不该贸然过来的。”沈念欢皱起眉,眼底满是担忧。“你和沈哥都在这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罗伊说着,目光转向校门口的方向。那里炮声震天,各色异能光芒与炮火交织碰撞,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他的眉头瞬间拧紧,沉声道:“这情况,比我预想中还要不乐观。”沈念欢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现在只能等哥哥他们那边的药剂实验成功,我们才能全员撤退。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全看他们的速度了。”“走,我们去前线帮忙!”罗伊攥了攥拳头,转身就要往炮火最密集的方向冲。“等等!”沈念欢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问,“先说清楚,怎么帮?”罗伊转过头,对着沈念欢嘿嘿一笑。门口对方久攻不下,而122军团护卫队伤亡惨重,好几人都已经变成渴求者了。一名122军团的护卫队员浑身青筋暴起,双眼赤红,他已经变成了渴求者,正朝着身边的战友扑去。“小心!”:()无限流:文明淘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