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瑾歌应了声。
过了一会子,徐老二声音更低,“明日要置办酒席,我得去买只鸡。”
先前他没打算说这个,反正自己手头有银钱,只管去买了就是,心底里也知道自己提了,李瑾歌肯定不会愿意。
不过借裤子这事儿,李瑾歌很好说话,甚至是还直接说了,借出去,就没打算叫还回来。
这就跟白送差不多。
叫徐老二觉得李瑾歌还挺好说话,于是就试探性的,把这事儿又说了。
李瑾歌听到这话,被窝里的手攥紧,又很快松开。
不用问也知道,先前徐老太单独留下徐老二在屋里说话,说的肯定就是这个。
就是因为他白日里烧饭,杀了一只鸡。
可那时候是徐老太为难人。
“去买也行。”李瑾歌并没有阻止徐老二,也没生气。
甚至是还心平气和的。
徐老二一听这话,又是松了口气,赶忙道:“这回是大事,咱们能帮忙就帮忙。
要是平时,我肯定不愿意。”
李瑾歌闭了闭眼,想说这些话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大事、小事,上下嘴皮子一碰,那就是大事。
可实际上,完全可以先找赤老头打听,问问那边的小娘情况如何,合适的话,到时候正经相看再置办酒席,那才值当。
而不是问都没问,赤老头叫儿子捎信来,这边就直接应下了。
这要是相看不成,那酒席就白置办了。
再者说,今儿个杀鸡招待赤老头,也是为了大慧,原本就应当徐老太出钱,或者杀家里的鸡也说得过去。
偏偏徐老太要把账算到李瑾歌头上。
这就是不讲理。
可徐老二是徐老太的儿子,他心底里未必不知道这是不讲理,可到底是依了徐老太。
一家子人,还真就不是讲理的地方。
李瑾歌想了想,就道:“白日里的事,你应当都知道。
我也不是要掰扯什么,只这会子说给你听听。
娘叫我烧饭,可灶房屋里什么吃食都没有。
她待在正房屋里,跟赤老头说话。
但凡是我进去要粮食要肉,娘肯定不愿意。
兴许还得当着赤老头的面,说我的不好。
我不愿意叫她说,我也要面子,也是替你要面子。
这才去鸡圈抓了只鸡给杀了……
娘后来出来瞧见,我才顺势要粮食。
娘直接给我舀了粮食,没给捣好的面粉。
你平时不怎么烧饭,不知道粮食想要吃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