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多少这个事儿,跟徐老太嘴里的说的,‘干活多少’根本没啥关系。
摆明了就是徐老太偏心。
“那不就是了。”李瑾歌倒是神情淡定,就低声道,“你奶那个样,你爷就在边上,也没管。
你跟二志,还有三志,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跟大慧他们一样的吃食。
那你想想,爷奶虽然是长辈,可他们说的话,就真的是对的吗?
兴许是对的,兴许是不对的。
不过要是叫我说,这事儿其实也不咋重要。
你就这么想,在家里,你奶骂的难听,可也没给你一口吃食。
方才那婆子骂我,可她但凡是要去布铺买布匹,那到时候我就能从布铺掌柜那里弄点好处……”
布匹并不便宜。
村里有些人家也会自己纺线织布,都是粗麻布,织好了,要么拿出去卖,要么留着自家缝衣服。
基本上都不染色,那颜色,要么是惨白,要么就是土白、土黄。
反正是都不咋好看。
但凡是染色,又稍微细密一些,并且一块一块比较大的布匹,那价钱就不低。
有的里面还会混纺一点点棉,那就更贵了。
至于最贵的丝,布铺似乎是有,但李瑾歌还没在村里见到过。
太贵了,没人买得起,也没人穿得起。
虽说李瑾歌拿到手的只是布头,不是大块大块的布,可这只是相对于布铺里的那些布匹来说,好像不值钱似的。
真要是拿出去卖,就算是在村里,也能值不少大钱。
不过头一回拿到的布匹,是因着徐老二去卖布匹,少拿了不少银钱就是了。
今儿个拿到的布匹,就当真是额外的了。
“这两块布头,虽然不大,可我要是拿回村里,也不要银钱,只叫人用粮食换。
三五斤粮食肯定能换来,这要是烧饭,能叫你们三个吃好几天粥,能吃饱。”
李瑾歌说着,就比划了下。
也就是说,在外面挨骂,虽然掉面子,可这是有好处的。
为了布匹。
也是为了那口吃食。
在家里挨骂,不但没好处,没吃食,甚至是还会叫徐老太给记恨上。
骂一回不行,还得追在后面继续骂。
就算是那样,也只是在徐老头嘴里说的,“家丑不可外扬,不好的都烂在家里,别叫人知道,这就是懂事。”
懂事了,可是依旧饿着肚子。
李瑾歌又道:“要是哪天饿的不行了,直接给饿死了。
那咋办?”
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
徐老头要面子,肯定不会叫徐老太折腾的这么狠就是了。
不过这会子大志还不太懂。
他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