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老板铺上几张油纸一个一个往里面拣,陈稷川先同他打了声招呼拿了几个回身送到车厢里面,板车是他专门改过的,车上的空间足够容纳他们一家三口,安安这孩子最沉不住气,拿到手里顾不得烫意迫不及待地就咬了一口。
他家招牌是酱肉包,里头的肉块几乎赶上了陈稷川的手指大小,松软的面皮包裹着酱肉和汤汁,一口下去酱汁外溢唇齿留香,与此同时又给他们带来说不出的大口吃肉的满足感,别说是他家小夫郎了,连安安这个一顿吃不了几口饭的瘦小的孩子都一口气吃了一整个下去。
陈稷川见他还想再吃忙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同时林槐夏也看向了他,“你刚刚已经吃过一个了,再吃下去过会儿肯定会不舒服,让阿父将包子都放起来,想吃的时候随时能吃。”
安安恋恋不舍地看了包子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即乖巧地点了下头。
陈稷川看了看自家夫郎孩子,下车又要了两大屉包子。
之后他便没再买什么,本想着去着铁匠铺子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趁手武器的,柴刀被他砍得缺了好几块口子,祝行留下的那两把刀锋利归锋利,但外形太过独特漂亮,一看就知道不是他们这儿的普通人能有的东西,贸然拿出来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力,所以陈稷川便想着能不能单独搞把明面上的兵器。
只可惜他刚去问了下价格就被那数目吓了回来,铁器同盐一样受官府管控,陈稷川想打把心仪的刀最少最少也要二两银子,碍于锻造技术的限制打出来的东西还未必能比这把柴刀好到哪儿去,陈稷川只得无奈打消了这个念头。
——实在不行他就再去陈富山那里转上一圈吧?分家时他把所有带铁的东西都拿了个干净,连铁锅都没有留下,陈富山一家肯定是要重新置办的,哪天他可以过去看望一下自己的老父亲,到时候顺手拿走些什么想来他爹也是不敢责怪的。
想到这些陈稷川的心情不由得大好,瞧见了个卖糖葫芦的直接伸手将人家一草耙子都买了过来,留了一串放在外面余下的全收进了空间里,他就没见过自家哥儿脸上露出这么多笑来。
不是不愿意给小夫郎吃,等夫郎的身子好转了些想吃多少都由着他。
这会儿已经到下午了,出镇子前陈稷川转到了朱屠户的摊位上一趟,朱屠户没想着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就又瞧见了他,陈稷川朝他露出个笑,“我家的油都吃光了,想来你这买些肥肉炼成猪油。”
朱屠户点头,伸手指向面前的摊位,“那你这可真是巧了,今儿个我这正好剩了一些,你看看你想要多少?”
陈稷川目测了下案板上的重量,大概能有个二十多斤,一斤肉差不多能出六七两油,也就是说预计下来可以熬出十五斤左右。
陈稷川隔空点了下案板:“我全要了。”
朱屠户微微惊讶了瞬,随即便直接往称上堆。
猪板油一斤二十三文,全称下来花了半两银子,陈稷川本想再买些骨头的,没想到朱屠户直接送给了他一大篮子,“这骨头太大了,不好剁又不好熬,煮锅骨汤恨不得得用上半担柴火,平时在我这里放着也没什么人买,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扔。你喜欢就尽管拿去,以后有想买肉的时候记得往咱的摊位上走就成!”
他的语气非常轻快,像是一句随意的调侃,这汉子为人爽朗又豪气,难怪能和镇里的不少人都称兄道弟。
陈稷川点头,“朱大哥放心,以后我保准专挑着你家!”
朱屠户朗声笑了起来。
见陈稷川没带什么能装骨头的东西,朱屠户还将整个篮子都借给了他,陈稷川将东西全部装好,推着板车就回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