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狩朔和安室透并肩在灵位前默哀了片刻,直到倒在地上的中村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他们才被转移了注意。
降谷零睁开眼睛,皱了皱眉。
“去客厅聊吧。”真狩朔转身去拖瘫在地板上依旧疼得动弹不得的佐久间。他一边向房间外走去,一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中午了,要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吗?”
“好啊,我可是好久没见识到你的手艺了。”降谷零调侃道。
然后金发青年十分冷酷的踢了踢半死不活的中村,示意他自己起身跟上。回过身又拖着陷入昏迷的司波拓哉,跟上了真狩朔的背影,走向客厅。
真狩朔把佐久间往客厅中央一撂,脱下了黑色的西装外套,走到了冰箱面前。
“嘛,话是这么说,但我好像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真狩朔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看了一眼基本空荡荡的冰箱。
许久没有住过人的房子,冰箱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常备的食物。现存的零星几样,还是他昨天晚上去超市现买的。
为了入情入理地扮演一名穷学生。他甚至没有开车,拎着一堆东西,又挤地铁又挤公交,这才回到家。
降谷零倒是不挑剔,只点了一样菜,“其他的无所谓,我想喝红菜汤。”
“啧,那你还挺挑剔的。”真狩朔撇了撇嘴,从冰箱里拿出了牛肉。
“怎么?我可不信你没买甜菜。”降谷零蹲在司波拓哉面前,扒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确认对方短时间之内不会醒过来后,把他捆了起来。
“你这家伙,难道从我昨天放学后就一直在监视我?”真狩朔果然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捆甜菜。
“这种事情不需要监视我也知道。”降谷零话说得十分直接,然后拖着清醒的中村和佐久间走进了浴室。
“要不要来比比,是我这边先结束,还是你那边先结束?”
真狩朔翻了个白眼,“不必了,我做饭要一个小时,你最好在四十分钟之内结束,还能过来给我搭把手。”
降谷零撩起裤管,从左小腿内侧拔出了一把匕首。他歪着头想了想,“四十分钟?差不多吧。”
然后咚的一声带上了浴室门。
真狩朔耸了耸肩,决定为这三名可怜的武士默哀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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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降谷零走进厨房时,真狩朔刚刚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高汤中。
绿眼青年用勺子搅拌着锅底,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来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嘛。”
“哼,知道我是公安之后,他们撂的反而更快了。”降谷零也脱掉外套,挽起了衬衫袖口。他越过真狩朔的肩膀,往锅里看了一眼,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那你去烤一下黑面包吧。”真狩朔往案板一侧偏了偏头。
于是金发青年也伸手系上了围裙,细带扎在他的腰后,勾勒出精瘦又流畅的弧度。
净手之后,降谷零抽出了西式刀具。他对切面包这种事得心应手,略硬的黑面包在他的掌下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一片片。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真狩朔看着做饭也十分投入的降谷零,终于忍不住问道。
“禁止打听公安机密。”降谷零头也没抬。
真狩朔吃瘪,不死心道:“那就说点不是机密的。”
降谷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面前的那锅汤,道:“你该撇浮沫了。”
“……你真的不怕我在食物里下毒,把你毒死吗?”
“那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下铊毒,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真狩朔冷漠地合上了锅盖,他打开了抽油烟机,打算去炒个甜菜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