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浓稠的红菜汤端上了餐桌,降谷零拿起汤匙搅拌了一下,牛肉粒、土豆粒还有卷心菜在碗中浮浮沉沉。
被烤至焦香的黑面包掩盖住了它原本微微的酸苦味。真狩朔拿来酸奶油的时候,就见金发青年已经开动了。
“味道怎么样?”绿眼青年拿黄油刀刮了一层酸奶油涂到了面包上。
“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降谷零品鉴了一下,有些感慨。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真狩朔笑了。
“只不过还是赶不上德米特里先生做的。”降谷零补充道。
真狩朔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红菜汤,“难得你还记得他的手艺,我都要忘了。”
金发青年咀嚼的动作一停,咽下食物后,他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根据审讯结果,司波拓哉在接收到你一整天都在家的情报后决定立刻动手。”
真狩朔抬了抬眼,没说话。
降谷零继续道:“不过刚才我让他对上级回复了消息,说任务情况有变准备下午再动手。”
真狩朔:“能瞒得过对方吗?”
“没问题。”降谷零干脆利落道。
“这么说司波这三人也不是你要追查的对象?”真狩朔问。
“不是,我试探过了。他们只是任务的执行者。实际上究竟是为了谁服务都不清楚。”降谷零挖了一勺酸奶油放进汤里。
“真是被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真狩朔锐评,然后摇了摇头,“那么调查到现在,你对你的任务目标有什么确切的想法吗?”
“说实话,我和‘他’在组织内部其实并未打过交道,反而是景光,曾经协助过‘他’完成过几个任务。只不过因为都是远程任务,双方没必要见面,所以我们连对方的性别、年龄乃至身份都一概不知。”
降谷零擦了擦唇角,继续道:“因此,我们才只能通过过往的任务经历来排查他的存在方式。”
“哦,然后就发现他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完整的、成体系的杀手组织?”真狩朔道。
降谷零微微颔首,“毫无疑问,他们的核心就是白马旅店。但是这个白马旅店究竟是被利用,还是被主动创造于接受任务,这一点还要继续调查。”
真狩朔:“但既然你潜伏的组织和这个白马旅店之间有过合作,那总该有一个接头牵线的联络人吧?你们不也是顺着这个接头人才找到白马旅店的吗?”
“不错。”
“那对于这个接头人,你还是没有其他线索吗?”真狩朔交叉了一下刀叉,用叉子将刀面上残余的酸奶油刮下,动作十分优雅。
绿眼青年继续道:“会不会是那个樋口?他也负责对外接取委托,还负责联络沟通清水会社和白马旅店,十分可疑。”
降谷零摇了摇头,“不是他,我一早就试探过了。”
真狩朔闻言放下了刀叉,托腮想了一会,“那这么说,我倒是有点线索了。”
“哦?”降谷零闻言挑了挑眉,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就是前天晚上诸——高明警官说的那个线索?”
真狩朔神秘一笑,“看来也有你降谷零都查不到的事情。”
“少卖关子了。”
“倒不是卖关子,我也无法确定他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我有预感,一切事情的关窍都在他的身上。”
真狩朔微微前倾身体,“下午要不要一起去调查看看?”
真狩朔这家伙,当初真的该和我们一起去考警察学院的。降谷零在心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