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明玥摇摇头,不愿多说。
前面陆陆续续走来很多法警和身着制服的人,还有拿着摄像的记者,明氏集团将要落幕这件事情,自然会在这次庭审后被广为报道。
庄思浅在法警中间被押送的明辉,男人生的张清秀的脸,即使在拘留所里饱受磋磨也未改变儒雅的气质,与明荣耀简直天差地别,
与背地里的完全不像,装的很好,
任谁都想不出他竟然能做出谋杀亲妹夺妻的壮举,
虽然众所周知,这种长久下来在新世纪已经形成世家大族的家庭里,不是同一个妈肚里出来,那就是天生的宿敌,
但夺妻那就很…,夺妻这件事情是后来有知,世人愚昧,往往更关注那些私下不愿为人所知的情色关系,更何况庄妍和明荣辉领证三年,跟明辉可是做了世俗意义上17年的真夫妻。
孔慈盯着小孙女许久,终于是在保镖的搀扶下向法庭颤颤巍巍走去。
“姐姐?”庄思浅迎风,阳光照得她眯起眼睛,模糊对上明玥的红肿漂亮眼睛,
“小月亮,你该留一手的,”孔慈的声音远远响起,“外婆给你留了29%的干股,”
虽然已经撕破脸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但明辉的法定继承人只有明玥一个,古代太子都有被贬复位,明玥作为已经被撤职的明家继承人,自然也能重新回来,
“闹够了就回来,明辉真被判了,你就是最大的持股人,”
风过林梢,飞鸟疾行,穿越红旗,落到法徽下的巨大阴影中,
老太太从天穹直下,掠过耸立高楼,掠过法院的停车场与苍茫巨树,在人群中看向明玥,
明玥身体很不好,有一定躯体化的症状,被庄思浅扶着,长发在太阳下渡出黄金的光芒,仿佛传说中的仙女,又像随时会消逝的天使,
美丽坚韧,苍白易碎,
与她的母亲十分不像,看去时又带着似曾相识的光彩,
窗外长风吹过,杜鹃花的香气馥郁在空气中,法庭内空调温度极低,大理石地砖很清晰映出明玥苍白的脸还在颤抖的手,即使被庄思浅捂着,依旧发着涔涔冷汗,
陆言欣抱着平板,戴着蓝牙,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内容,宋含薇坐在旁听席,长长蓬松卷发垂下遮住大半张脸,感受到视线,抬头朝孔慈勾出一个商业化只有虚伪情绪的笑容。
只有陪同?,没有任何装的义务。
孔慈顿了顿,视线又转到坐在原告席上的明玥和庄思浅,
明玥除了周身寒凉冷漠的气质与明荣耀不相符,其他简直一模一样,侄女俏姑,再加上庄思浅自庄妍去世后就学习庄妍穿著打扮,混淆明玥认知,如今看上去就活脱脱一个年轻青梅版庄妍。
她又想起二十二年前的午后,
漆黑大门挡住外面一切喧嚣,在富人区的顶级豪门里只留下冰冷奢华与繁复餍足,
明荣耀在极忙的工作时间里抽空,前来看望她这个枯守冷漠的母亲,
这次,明荣耀带来了她常常口述的爱人,孔慈曾想过能被她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儿看上的姑娘会是什么样的人?直到此时,孔慈才找到了答案,
庄妍一身很标准的秘书装,头发被挽到脑后扎起,即使带着笨重沉沉的矫正眼镜,也依旧遮掩不了温柔锐利糅杂出的好气质,
如果明荣耀是宝石,冠冕,那庄妍就是柔光珍珠,相配极了,
时隔数年,冠冕长埋地底,珍珠彻底失光,
恍如当年光景在眼前重现,孔慈又想起她那优秀早逝的女儿,
审判长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情绪,在法庭发出空洞回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明辉有预谋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谋杀罪,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因争夺家产,有组织有预谋于被害人修复妊娠药剂中添加成瘾性剧毒,手段特别残忍,长期预谋,致被害人痛苦死亡…”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明辉犯谋杀致人死亡罪,判处15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
原来,她本不会死的,
场上爆发声嘶力竭的悲鸣,明玥捂嘴,泪水渗透发丝和指缝,红色的,将深棕色的桌面染黑,
庄思浅抱着明玥,让她脑袋枕在自己胸前,许久后松开,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添了抹重色,
是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