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歌声还在继续,庄思浅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上也沾上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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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声音渐渐近了,头顶风雪停下,晶亮的眸子睁开,长睫闪烁,正对上明玥笑意盈盈的眼睛。她单手撑着一柄粉色花伞,遮住了一切。
庄思浅感觉一片冷意覆盖眼睛,明玥冰凉的唇轻轻触碰她的眼皮,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
庄思浅听到自己更重的呼吸,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很缓慢,在雪天里带上了一丝恰逢时宜的柔和。
“姐姐,现在天这么冷,怎么还来接我?”
明玥轻轻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空着的手拉起庄思浅,覆盖到自己腹部。
腹部已经微微隆起,里面有种微微的跳动,很轻微,很小,明玥内里穿的是一件白色羊绒裙子,柔软的跳动,毛茸茸的。
快到5个月了,是胎动。
“庄明珠很想你…”明玥很少大胆剖白,日常情绪总是含蓄内敛的温柔,除了在国内发病时和纽约的重逢,明玥再也没诉说过爱意,
她不需要语言来证明了,她已经拥有了所有她想要的。亲人,救赎,独一无二最为重视的爱意。
“那你呢?”
“姐姐,你也想我吗?”
明玥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娇矜清冷,绝代风华。
两个人站在伞中实在拥挤,明玥偏了些,大半伞面倾斜朝向庄思浅,她身后逆着风雪,一片白茫茫,高楼大厦都被雪白所掩盖,扑簌簌的,雪从树上落下,露出严寒中鲜艳的枝芽。
雪落下是什么声音?在海市,是冰冷如蜜的欢喜,咔嚓咔嚓踩过碾平,在Z市,是难得有的极寒之日,在纽约,庄思浅再听不到雪落的声音,她只听到心跳。
自己的心跳,姐姐的心跳,以及被夹在中间,暖融融被两位母亲摸着的,宝宝的心跳。
上次落雪是什么时候呢?庄思浅想,是拥有青苹果的天,是在国高的圣诞,表了白,坦露了爱意。
原来已经快过去一年了…
原来你我相爱,不过才一年时间,为什么那么痛苦,那么迷茫,那么纠缠呢?
因为爱情,所以时刻都在欢喜中悲伤。
声音出口在空气中就消弥成了雾,雪花落在手心中,是六棱星的形状,冰冷化为了暖融融的热意…
雪从天穹随着寒风倾泻而下,天地苍茫飘渺,少女身影渺小可微,伞落在地上,白茫茫的雪中除了脚印还被写上了不少字,各国语言都有,大部分是祝福。
开始下了雪,圣诞节快到了…
“圣诞节快到了…”
“今天下课时我接到了爸爸妈妈的电话,圣诞假期我要回国,姐姐,你和我一起回国吗?”庄思浅问。
这是一个邀约,明玥知道,回国只是先行条件,庄思浅更重要的意思是…见家长。
她们荒唐半载,因为一场梦而坚定选择救赎,颠沛流离痛彻心扉在少女时期相爱过,因为宝贝的死亡冷战分手出国读书,桩桩件件都如同戏剧般的荒谬。
但这份爱意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