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瑞金在这汉东是封疆大吏,可在那个层面眼里,也不过是个当马前卒的地方官罢了。这盘棋,远比他想的要深,要大。祁同伟…你到底是什么人?侯亮平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他猛地加快脚步,冲下楼梯,一头扎进省委大楼地下车库,拉开车门钻进去。“砰!”把车门狠狠甩上,他瘫在驾驶座上车窗玻璃上映出扭曲的脸,眼睛布满血丝。沙瑞金认怂了。堂堂汉东省委一把手,竟然被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首长”一个电话就吓得服了软。还有那帮当兵的,那几个丘八。看他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最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还是祁同伟。那个躺在病床上只剩半条命的废物!凭什么?凭什么他祁同伟就能让老首长那种级别的人物如此死保?凭什么那些土得掉渣的山民能为他哭爹喊娘?凭什么沙瑞金宁愿对他侯亮平这个得力干将雷霆万钧,也不愿去碰祁同伟一根手指头?“祁同伟…你到底藏了什么?”侯亮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鸣。“沙瑞金!你也是个怂包软蛋,什么封疆大吏,屁!被人一个电话就吓得尿裤子!”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骂沙瑞金,骂老首长,骂那些当兵的,骂那些山民…最后,所有的恨意,都汇聚到那个名字上。“祁同伟,我侯亮平跟你没完!”“你想靠那老东西躲过去?想靠装死狗拖时间?做梦!”侯亮平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阴鸷冰冷。恐惧?被沙瑞金吼出来的一点恐惧,此刻已经被滔天的怨毒和强烈的报复欲彻底吞噬。他侯亮平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规则?那是给没背景的人定的!但他有背景。岳父!钟正国!沙瑞金怕那个老首长,钟正国可未必怕。退一步说,就算那神秘的老首长能够和岳父抗衡。为了他侯亮平这个乘龙快婿的脸面,为了钟家的面子,为了夺取汉东的政治资源,岳父也绝不会坐视他被这么踩在脚下。半个月,沙瑞金说这是给他的时间。去查外围、坐实证据链?侯亮平另有打算。这半个月,就是他侯亮平绝地反击的时间,是他要把祁同伟彻底钉死的时间!“祁同伟,你以为就你会玩阴的?会找后台?”侯亮平嘴角扯出冷笑,掏出他那部私人加密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直通京城岳父钟正国的私人专线。同一时间,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三楼,特护病房。这里的气氛,与侯亮平所在的阴暗车库截然不同。窗帘拉开了一半,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祁同伟依旧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的线缆,脸色比前几天稍微好了一点点黑脸中校赵刚,搬了把椅子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他手里拿着一份内部简报在看,周身那股战场上的煞气收敛了许多,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病房里很安静。祁同伟闭着眼,似乎在休息。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极有节奏地敲击着床沿。他在思考,或者说,在复盘。老首长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强硬。帮猴子压阵的沙瑞金,应该是被暂时按住了。这给了他宝贵的喘息时间。半个月…足够了。他需要利用这半个月,做很多事。梳理思路,回忆细节,把那些深埋心底、不能见光却又必须公之于众的东西,一一理清。但祁同伟也知道,那猴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以侯亮平那睚眦必报又极度自负的性格,沙瑞金的认怂只会更加激怒他。他肯定会去找他的岳父,钟正国。想到钟正国,祁同伟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动了一下。猴子的这位岳父大人,能量确实不小。在京城,也算是一方人物了。如果钟正国亲自下场施压,老首长那边,恐怕也会面临更大的压力。到了关键时候,就不得不把那件事摆出来了……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赵刚放下简报,无声地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门外是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神情有些紧张,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后跟着一个护士。“赵长官,”主治医生压低声音,带着点激动,“有情况!”赵刚眼神一凝,侧身让开一点,示意他进来说。医生快步走到祁同伟床边,难掩兴奋:“祁厅长…不,祁先生,您让我们去察看陈海……得到了好消息。”“我们刚刚对陈海最新的脑部ct和神经反射进行了深度分析,结果显示,他脑部的血肿吸收比预期快得多,脑干功能区域有显着活跃迹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祁同伟猛地睁开了眼睛,爆射出两道精光。“你说什么?”“陈海…他极有可能要醒了!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快很多,可能要不了一个月。”医生激动地补充道。祁同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陈海…要醒了?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陈海!他是整个风暴的核心,他遇袭前到底查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是谁对他下的毒手?这一切的答案,都藏在陈海那沉默的大脑里。如果他真的能在半个月的开庭期限内醒来,哪怕只是恢复部分意识和表达能力,那都将是一个足以撬动整个棋局的巨大变量。祁同伟因为激动而牵扯到伤口,疼得他渗出冷汗,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越过医生和护士,看向门口神色同样凝重的赵刚。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赵刚微微颔首,他明白这个消息的分量。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重新看向医生:“医生…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的安全,让他醒过来!”医生被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们成立了最精干的医疗小组,24小时严密监护,安保方面……”“安保有我。”赵刚沉声接口。祁同伟缓缓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他那苍白的嘴角,终于向上勾了一下。窗外的阳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另一边,如祁同伟所料。侯亮平那委屈巴巴,向家长告状似的话,通过加密电波,瞬间跨越千里,抵达京城某处幽静却戒备森严的四合院书房。“爸!是我,亮平。汉东这边出大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想汉东有什么地头蛇。:()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