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挣扎着,回头冲着赵东来吼:“不要一条路走到黑,否则被拉下水,你也得沦为阶下囚!”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不甘和疯狂,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审讯室里只剩下赵东来一个人。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审讯椅,眉头紧锁。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赵局,鉴定报告初步出来了。”赵东来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拿进来。”技术人员走进来,将报告放在赵东来面前。赵东来拿起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专业术语和结论。他的瞳孔,在看清某一行字时,骤然收缩。初步鉴定显示,该枪械的金属成分与国内制式装备存在显着差异,膛线磨损模式符合高强度使用特征,具体来源需进一步比对境外数据库。赵东来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方向,虽然侯亮平已经被带走,但他最后的警告,却还在耳边回响。如果这枪真的来自境外,侯亮平的指控就不再是空穴来风。祁同伟……难道真的……赵东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还只是初步报告,需要更详细的鉴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对技术人员说:“我知道了。继续深入分析,尤其是境外来源的比对,我要最详细的结果。”在一线侦办了这么多重案要案,赵东来深知是非黑白并不是说说而已。就算他再怎么相信祁同伟做不出卖国的事,可物证就在那里,作为赵东来这个位置的人,绝不能无视它。“阳谋啊……来人,去把反贪局物证室的管理人员叫来审讯!”下午的庭审,没有如期继续。省高院的公告,引起了网络的舆论。网民们都在猜测,是某些人见不得祁同伟翻案,于是紧急出手导致的。赵澍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助理小孙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刚刚汇报完网络舆论的初步发酵情况。那些关于沙瑞金、田国富等省委高层“包庇祁同伟”、“操纵司法”的小道消息已经开始在特定圈层流传。赵澍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够。这点水花,连祁同伟的脚面都打不湿。”小孙心头一紧,腰弯得更低了些:“大小姐,您的意思是?”“祁同伟看出了我的底线,那我就继续加码。”赵澍掐灭烟蒂,“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成了靶子。”“放出风去,就说我们的人,正在‘全面’调查所有可能和祁同伟案有牵连的人。记住,是‘所有’。”小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澍的意图:“您是说,包括……”“对,之前没有全面覆盖,是为了麻痹他们,当松一口气的时候,再狠狠扼住他们的咽喉!”小孙身体抖了抖,双腿发软,惊惧于赵澍的狠毒。“沙瑞金、田国富、李达康一个不漏。还有省高院那几个从外地调来的法官,特别是那个刘秉公,重点‘关照’。把他们平时上下班的路线、家庭住址、子女学校……这些信息,统统漏出去。”“要让他们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无处不在。”小孙只觉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立刻应道:“明白!我马上去安排,通过那些‘外围’渠道散播。”赵澍满意地点点头,靠回沙发里,重新点燃一支烟。“去吧。烟雾弹之后,把燃烧弹丢出去,烧得他们自顾不暇。我要看到效果,越快越好。”于是,焦头烂额的沙瑞金等人,刚刚安抚好下面的不安氛围,突然一个个电话和惶恐的声音,再次袭来。比之前更严重,更致命。高强度调度了一下午,天色渐晚,小孙来找赵澍汇报工作:“省高院那边,几个法官的座机都快被打爆了。匿名电话,全是警告和威胁。”闭目养神的赵澍睁开眼:“具体点。”“刘秉公院长,下午接了三个电话。第一个,说他儿子在国外读书的地址他们一清二楚。第二个,问他老伴每天下午去公园遛弯的路线是不是还固定。第三个,直接放了段他小孙子在幼儿园门口玩耍的录音。”赵澍脸上没什么表情:“老刘什么反应?”“据说当场摔了茶杯,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半小时没出来。后来叫了技术科的人去查电话来源,屁都没查到。”“沙瑞金那边呢?”“因为安保严密,暂时没直接动他。但省委大院几个跟他走得近的副秘书长,家门口这两天都‘不太平’。有陌生车辆长时间停靠,还有人‘不小心’把垃圾倒在他们门口。”赵澍冷笑一声:“田国富那个老狐狸呢?”“他警惕性高,暂时没发现异常。但他秘书的老婆昨天买菜回来,发现家门锁眼被人用胶水堵了。”赵澍满意地点点头:“李达康呢?他不是号称铁腕吗?”小孙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李书记……他昨晚回家,发现院墙外多了两个‘修路灯’的工人,工具包里鼓鼓囊囊,不像电工。他直接让警卫把人‘请’去喝茶了。”赵澍嗤笑:“请去喝茶?李达康还是这么硬。查到什么了?”“两个小喽啰,一问三不知,说是外包公司的临时工。李达康当场就把人放了,但脸色很难看。他今天出门,警卫明显加了人手,八成是从赵东来那里硬要的。”“哼,我看省厅和市局都要被薅秃了。”赵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够。这点动静,吓不住真正的老狐狸。再加把火。”小孙微微躬身:“明白。已经安排了几波人去‘拜访’那几位从外地抽调来的法官住的宾馆楼下。不闹事,就晃悠,让他们从窗户能看见。”“尤其是那个王老法官,还有吴心仪。他们是合议庭里的关键人物,退休多年,安稳日子过得久了,胆子未必有多大。让他们感觉,连宾馆都不安全。”:()名义审判祁同伟?华夏勋章甩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