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缓缓下降,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下方沙尘漫天。在距离地面还有二十多米时,我一把拉开舱门,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狂风如怒涛般在耳畔咆哮,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抛向了无尽的虚空之中,那种失去重量的感觉让人心惊胆战!低头望去,只见下方广袤无垠的沙地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逼近,还有那几个互相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可见。我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这令人心悸的景象。与此同时,我全力催动体内早已修炼有成的《九幽修罗观想法》,随着功法的运行,原本平静如水的识海开始泛起阵阵涟漪,一尊模糊不清但却散发出强大气息的修罗虚影渐渐显现出来,并不断地震颤着。就在这时,一丝丝纯净至极的阴气与灵力宛如两条灵动的小蛇一般,在我的经脉间飞速穿梭、缠绕、交融。待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已然汇聚于指尖。花间剑气——我轻声呢喃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蕴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威势。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或者能够撕裂天空的剑芒,有的只是无数片娇艳欲滴的淡粉色桃花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中。起初,这些桃花瓣还只是零零星星地飘洒下来,可转眼间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犹如一场绚丽多彩的花雨从天而降。它们在空中轻盈地飞舞着,时而盘旋上升,时而随风飘荡;一会儿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会儿又似纷纷扬扬的雪花。眨眼之间,这片由桃花瓣组成的花海便将我完全笼罩在内,形成了一个既温柔婉约又充满玄机奥妙的奇异力场。而我,则像是这个力场中的主宰者一样,掌控着一切。借助着力场的庇护,我下落的速度陡然减慢,整个人变得无比轻盈,甚至连一点尘土都未曾扬起。此刻的我,更像是一朵从树枝头轻轻飘落的花瓣,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身后,桃花瓣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黄昏的余晖中。短暂的寂静。然后——“老大!”“老大!”几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沉默。小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就哭:“老大你可来了……我以为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罗艺龙捂着肋骨,龇牙咧嘴地想站起来行礼,却被我摆手制止。苏皖扶着清竹,清竹苍白的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纸和陈子墨互相搀扶着,朝我点了点头。宋昭艺肩膀上的蜥蜴蛊虫动了动,她本人则长舒一口气。蛟蛟直接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看到他们干裂的嘴唇和疲惫的眼神,看到沙地上那具巨大的鹰尸和散落的金色符箓残光,看到不远处沙丘上那摊暗绿色的蝎血……最后,我的目光落在被纸和陈子墨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林御身上。他满身沙尘,双手被粗糙的布条胡乱包裹着,血迹已经渗透出来。脸上有刮伤,嘴唇干裂得厉害,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锁着,仿佛还在承受着痛苦。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走过去,轻轻从纸和陈子墨手中接过林御。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林御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重——不是体重,而是那种透支到极限后,连肌肉都失去弹性的沉重感。我将他横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他身上的汗味、血腥味、沙土味混合在一起,很不好闻。但此刻,这些味道却让我感到无比真实,无比……心痛。我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他的皮肤滚烫,呼吸微弱。“你受苦了……”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和他能听见。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两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混入沙尘中,留下浅浅的湿痕。纸默默地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巾。我没有接,只是抱着林御,就这样站着。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金色的沙地上,仿佛融为一体。过了许久。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在我脸上。林御怔了怔,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在我怀里。然后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我紧紧按住。“别动。”我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你脱力了,好好休息。”林御停下动作,仰头看着我,又看了看四周。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一旁,龙傲天正从机舱里搬下医疗箱和补给物资。其他人围坐在不远处,已经开始处理伤口、补充水分。“我们……到了?”他嘶哑地问。“嗯。”我点头,“第二个任务点。你们做到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御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干裂的嘴唇,疼得皱了皱眉。“我没事。”他说,语气很轻松,“就是有点累。”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上渗血的布条。林御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活动了一下手指:“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吧。”我还是没说话。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林御看得清清楚楚。他愣住了。这个总是刚强坚毅、流血不流泪的横刀武者,此刻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慌乱和无措。“你……你别哭啊……”他想抬手替我擦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我真的没事……你看,还能动……”我抓住他垂落的手,紧紧握住。“林御。”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不许这样拼命。”林御眨了眨眼:“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他,“你要挡在我面前,可以。你要成为最强者,也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好好活着。”林御看着我通红的眼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反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满是老茧,还有些细小的伤口。但很温暖。“林峰。”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认真,“你知道吗,在沙漠里,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我摇头。“我想的是你。”林御说,“我想着,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考验都过不去,我怎么配站在你身边?怎么配……成为你的依靠?”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比夕阳还要温暖。“所以,我必须撑下去。”“我必须变强。”“强到有一天——”他看着我,眼神明亮而坚定。“我能成为最强者,挡在你面前,让你不用再算计,不用再拼命,不用再面对那些危险和阴谋。”“让你可以……”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让你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花瓶。”我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哭又笑,脸上全是泪痕,样子肯定很狼狈。“花瓶?”我边笑边擦眼泪,“你见过哪个花瓶像我这么能打的?”“那……”林御想了想,“就做一个……好看的、不用打架的花瓶?”我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林御看着我笑,也跟着笑起来,虽然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容却无比真切。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沙漠的夜晚降临,温度开始骤降。但这一刻,我们谁都没有感觉到寒冷。龙傲天搬完了物资,走过来,扔给我一个医疗包。“处理伤口,补充水分,休息两小时。”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两小时后,直升机送你们回四合院。”我接过医疗包,点点头:“谢了。”龙傲天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直升机,开始检查机体。我扶着林御坐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下,打开医疗包,开始仔细处理他手上的伤口。先用消毒水清洗,然后上药,最后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整个过程,林御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疼就说。”我低头缠着绷带。“不疼。”林御说。“撒谎。”我瞥了他一眼,“虎口都裂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不疼。”林御不说话了。等我包扎完双手,又开始检查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好在除了手上,其他都是些皮外伤和淤青,不算严重。“其他人呢?”林御问。“龙傲天在处理。”我朝那边努努嘴。不远处,龙傲天正蹲在罗艺龙身边,手法娴熟地给他固定肋骨。虽然动作粗暴,但效率极高。苏皖在帮清竹清洗伤口、上解毒药膏。纸和陈子墨互相帮忙处理擦伤。小胖瘫在沙地上,抱着一瓶水小口小口地喝。宋昭艺和蛟蛟靠在一起休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等所有人都处理完伤口,补充了水分和能量棒,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沙漠的夜空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上面点缀着无数颗闪闪发光的宝石般的星星。这些星星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夺目,仿佛它们也知道这片广袤无垠的沙地需要一些光明和温暖来慰藉疲惫不堪的旅人心灵。远离城市喧嚣与繁华之后,这里再无半点灯火辉煌之景;唯有那如银河流转般绚烂夺目的星河横跨苍穹之上,其美丽程度令人瞠目结舌甚至屏住呼吸不敢轻易打扰这份宁静美好。我们一群人紧紧围绕成一圈席地而坐,并于正中央点燃起一堆小小的篝火取暖——所用燃料乃是由龙傲天精心准备而来的固体燃料,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且绝对安全不会引起熊熊大火造成不必要麻烦或危险发生。跳跃不止的火苗不仅将周围黑暗驱赶殆尽同时还能有效抵御住夜间袭来阵阵刺骨寒冷之意。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皆沉默不语静静坐在原地仰头凝视浩瀚星空并尽情感受着这来之不易又极其珍贵的片刻安宁祥和氛围。,!只见身旁的林御微微斜倚在我的肩膀上双目紧闭但从他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判断应该已然进入甜美的梦乡之中去啦!于是乎我小心翼翼挪动身体位置好使他能够倚靠得更为舒适自在些。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一颗闪耀着奇异光芒的流星快速划过辽阔天空留下长长绚丽多彩尾巴消失不见踪影。刚才那颗流星出现时你有没有赶紧许下愿望呀?我放低音量温柔问道。原本安睡中的人儿轻微动弹一下但并未睁开双眼只听他压低嗓音回应道:嗯呐已经许愿咯!哦?那究竟许了什么样美好的心愿呢?我继续好奇追问下去。嘿嘿这个嘛我才不要告诉给你听咧因为听说要是把心中所想愿望讲出口那么它可能就会失去实现机会变得不再灵验喔~说完这句话后林御便重新陷入沉睡状态任由我如何试探询问均未得到更多答案只能无奈作罢。我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篝火噼啪作响。星空下,八个疲惫却坚毅的身影,一个昏迷的伤员,一个沉默的教官,还有一个抱着爱人的我。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沙漠里。这一刻,如此安宁。远处,直升机静静停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更远处,是无尽的沙海,和沙海那头,等待着我们的、未知的明天。但此刻,我们不关心明天。我们只关心,身边的人还在。我们还活着。这就够了。:()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