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赵无血喷出的精血在空中凝成无数猩红箭矢,每一支都散发着腐蚀灵魂的恶臭。素察大师的飞头在七道黑色锁链的缠绕中疯狂挣扎,肠子甩动间滴落毒液,将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古蔓童被辟邪镜的金光灼烧得黑烟滚滚,却依旧张着布满尖牙的嘴,发出刺穿耳膜的啼哭。五个血仆从楼梯冲上来,手中的砍刀和猎枪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寒光。而我站在房间中央,周身旋转的桃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淡粉色的花瓣在血色、毒雾、黑烟的映衬下,美得诡异,美得致命。“死在美丽的桃花之下,”我看着赵无血那双充满惊恐和疯狂的眼睛,轻声道,“何尝不是一种享受,一种人生体验。”话音落落——花瓣动了。不是飘落,而是迸射。千百片桃花瓣化作千百道粉色的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细微的、如同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但那些声音所过之处——血箭在半空中溃散,化作腥臭的血雾。毒雾被花瓣切开、驱散。古蔓童被十几道花瓣剑气穿透,干瘪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蓬黑灰。飞头降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被七道锁链彻底绞碎,头颅和肠子一起掉落在地,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五个血仆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花瓣剑气穿过眉心、咽喉、心脏。他们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几秒钟后才轰然倒地。只有赵无血。他手中的血色骷髅头突然爆开,化作一层厚厚的血痂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花瓣剑气射在血痂上,发出“叮叮”的脆响,竟然无法穿透!“血魔护身术……”我认出了这个邪术,“用七七四十九个活人的精血炼成的保命手段。赵无血,你倒是怕死得很。”血痂中的赵无血发出沉闷的嘶吼:“你……你到底是谁?!威廉大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部下!”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对着那层血痂,五指缓缓收拢。识海中的修罗虚影同步抬手。炼血球在我掌心浮现,开始逆向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那层由四十九人精血炼成的血痂开始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一缕缕精纯的血色能量被强行抽出,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炼血球!“不——!!”赵无血发出绝望的惨叫。他想挣扎,但血痂反而成了束缚他的牢笼。他想念咒施展其他邪术,但全身的精血都在被疯狂抽取,连调动一丝力量都做不到。三秒。仅仅三秒。血痂彻底崩碎,化作漫天血雾,然后被炼血球吞噬殆尽。赵无血瘫倒在地,整个人干瘪了一圈,皮肤皱得像八十岁的老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现在,”我用回原本的声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赵无血听到我的声音,浑身一颤:“你……你是……林峰?!”“记性不错。”我笑了笑,“三年前让你逃了,这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不可能……”赵无血喃喃自语,“你明明……明明才筑基期……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我替他说完,“因为……”我站起身,环顾这间充满血腥和邪气的房间。“到了你们这个岁数,都想着明哲保身,都想着如何延长寿命,如何保全自己。”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你们几乎停滞不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邪术和阴谋维持着可悲的存在。”“而我们……”我看向窗外。橡胶园外,蛟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将那些试图逃跑的血仆一个个放倒。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年轻人,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傲骨。”“我们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在变强。”“所以……”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无血。“三年时间,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多了几条皱纹,多了几件邪器。”“但对我来说……”我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朵由纯粹剑气凝聚的桃花缓缓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令人窒息。“是从猎物,变成猎人的蜕变。”赵无血看着那朵桃花,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但他还是挣扎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容易……我记得上次,你们对付我,可是全员受伤……”“容易?”我笑了,“你觉得容易,是因为你太弱了。”“至于上次……”我想起三年前那一战。那时候我们还很青涩,面对借助血池强行突破的赵无血,确实打得艰难,每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上次是我们太弱。”我收起桃花,“但现在不同了。”窗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蛟蛟从窗户跳进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额头上有点细汗。她手里提着两个还在滴血的人头——是试图从后门逃跑的血族。“老大,都解决了。”她把两颗人头扔在地上,“三个血族,二十七个血仆,全部干掉。那个素察大师的徒弟想用降头术阴我,被我冻成了冰雕。”我点点头:“做得好。”蛟蛟走到赵无血面前,踢了踢他:“这家伙怎么办?杀了吗?”“不急。”我说,“他还有点用。”我走到素察大师的尸体旁,从她黑袍里翻出几样东西:一个装着各种毒虫的小陶罐,几本用泰文书写的邪术秘籍,还有……一块黑色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倒五角星的图案,周围是一圈看不懂的符文。“这是……”我皱眉。“黑巫会的标记。”蛟蛟凑过来看了一眼,“罗艺龙给我看过图鉴,说这个组织专门搞邪术研究和人体实验,在东南亚很活跃。”我收起木牌,又走到赵无血面前。“现在,”我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关于血族,关于黑巫会,关于这三年你做的一切。说清楚,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赵无血惨笑:“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为什么要说?”“因为说了,”我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可以保证,你的灵魂不会被炼血球吞噬,不会被投入九幽受永世折磨。”赵无血浑身一颤。他看向我手中的炼血球,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血族干瘪的尸体,终于崩溃了。“我说……我都说……”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赵无血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切。三年前他从我们手中逃走后,确实去了东南亚。一开始只是靠着血池里残存的力量,在边境地带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直到一年前,他遇到了一个自称“黑巫会使者”的人。那人给了他一部更高级的血魔道功法,还帮他联系上了血族第十三氏族的威廉。“黑巫会和血族……有合作?”我问。“不……不完全是合作。”赵无血喘息着,“黑巫会想从血族那里得到‘永生之血’的研究资料,血族则想通过黑巫会在东南亚建立据点,收集特殊的血液样本……比如八阴之体。”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威廉知道。”赵无血点头,“他从血族古老文献里查到过八阴之体的记载,说这种体质对血族来说是大补,如果能用秘法炼制成‘血丹’,可以极大延长寿命,甚至……突破血族的血脉桎梏。”难怪威廉会亲自来华夏。难怪血族会对威尔和我之间的关系如此敏感。“威尔的行踪,是你泄露的?”我问。“是……威廉给了我一种特殊的追踪咒,可以锁定威尔的血脉气息。我趁威尔上次去欧洲处理家族事务时,在他身上种下了咒印……”赵无血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黑巫会……在东南亚的总部……在……”他想说出最后一个秘密。但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射进一道乌光!那是一支黑色的骨箭,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直射赵无血的眉心!我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噗嗤。”骨箭穿透赵无血的额头,钉在地上。赵无血睁大眼睛,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迅速变黑、腐烂,最后化作一滩脓水。灭口。我瞬间冲到窗边,但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橡胶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老大!”蛟蛟也跟了出来。我闭上眼睛,神识全力展开,扫描方圆五百米内的每一寸土地。什么都没有。那个杀手,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而且极其擅长隐匿和远距离狙杀。“黑巫会……”我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看来,这个组织的触角,比我想象的伸得还要长。不过……我看向地上那滩脓水,又看了看手中的黑色木牌。至少,我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了。“收拾一下。”我对蛟蛟说,“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然后……烧了这里。”“好!”一个小时后,橡胶园燃起了冲天大火。火光中,我和蛟蛟站在河对岸,看着那栋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别墅在火焰中倒塌。“老大,”蛟蛟问,“接下来去哪?回华夏吗?”“不。”我摇头,“去曼谷。”“曼谷?”“黑巫会在东南亚的总部,就在那里。”我看着手中的黑色木牌,“威尔现在在欧洲面对血族,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既然血族和黑巫会有合作,那我就先把黑巫会端了,断了血族的一条臂膀。”蛟蛟眼睛一亮:“又要打架了?”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又要打架了。”转身,离开这片燃烧的废墟。身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而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强大的敌人要面对。但我没有畏惧。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四合院里,林御在等我。欧洲,威尔在战斗。而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把这片天……捅个窟窿。:()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