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轿车在夜色中驶出巴黎,沿着塞纳河畔的公路前行。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远处,那座用于血族集会的古老城堡已经隐约可见,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车内,路西法正在最后确认计划的细节。“老学者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在勒森魃家族展示血怨石后‘偶然’路过。”路西法说,“梵卓家族那边,我放出的消息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藏家’借出了古籍,他们查不到来源。”威尔点头:“集会上的安保呢?”“诺斯费拉图家族负责。”路西法微笑,“毕竟我是首席审判官,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到时候,城堡内外都是我们的人,就算计划出了纰漏,也能控制住场面。”我一直在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林峰?”威尔碰了碰我的手臂,“你在想什么?”我收回目光,看向他们。“我在想……”我缓缓开口,“这个计划,确实能让勒森魃和梵卓家族出丑,也能让诺斯费拉图家族在混乱中获利。但是……”“但是什么?”路西法问。“但是格局太小了。”我说,“血族内斗,就算斗得再厉害,也只是一族之事。我要的……不止这些。”路西法挑眉:“哦?你还想要什么?”“我可不打低端局。”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既然要搅,就搅个大的。把整个欧洲黑暗世界都搅进来,让所有人都记住今天这个夜晚。”威尔和路西法对视一眼。“你的意思是……”威尔试探地问。“狼人,恶魔,堕天使,甚至……天使一族。”我一口气说出这些名字,“如何才能把他们也拉下水呢?”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路西法先笑了,笑声里带着兴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林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威尔则皱眉:“这会不会太冒险了?那些势力都不是好惹的,一旦卷入,局面可能失控。”“失控才好玩。”路西法舔了舔嘴唇,“血族沉寂太久了,久到那些狼崽子、地狱杂碎和天堂的伪君子们都忘了谁才是黑暗世界的王者。是该给他们提个醒了。”我看向威尔:“你觉得呢?”威尔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住你。但是……你有具体的计划吗?那些势力不会无缘无故来参加血族的集会。”“他们当然不会来。”我说,“但如果集会出了‘意外’,比如……有狼人潜伏进来刺杀血族高层,或者有恶魔伪装成血族混入,企图窃取血族秘宝呢?”路西法眼睛一亮:“嫁祸?”“对。”我点头,“制造足够的‘证据’,让血族相信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搞鬼。然后……事情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开始详细说出新的计划:第一步,在集会进行到一半时,安排一场“刺杀”。刺客会伪装成狼人,攻击勒森魃家族的族长。当然,不会真的杀了他,只是让他受点轻伤。第二步,在城堡的某个角落,“发现”恶魔活动的痕迹——比如一小截地狱荆棘,或者一枚堕天使的羽毛。第三步,让老学者在“偶然间”提到,最近听说狼人族和恶魔族在密谋什么,似乎针对血族。“这样一来,”我说,“血族就会把注意力从内斗转向外敌。而作为‘受害者’的勒森魃家族,会第一个跳出来要求复仇。梵卓家族为了挽回面子,也会积极表态。”路西法接话:“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联合其他黑暗势力,共同应对威胁’的主张。甚至……可以借此机会,和狼人族、恶魔族展开谈判。”“谈判?”威尔皱眉,“他们会相信吗?”“他们不需要相信。”我说,“他们只需要看到利益。血族愿意分享一部分资源和领地,换取暂时的和平和情报共享。对那些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势力来说,这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路西法越听越兴奋:“然后我们就可以借机渗透进那些势力,慢慢掌控他们。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一统黑暗世界。”我替他说完。威尔看着我们两个,摇了摇头:“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疯子。”路西法大笑:“哥哥,你才发现吗?我和林峰简直就是灵魂伴侣!”我无视他的玩笑,继续说:“但这还不够。要真正把水搅浑,还需要……天使一族。”“天使?”路西法皱眉,“那些自诩正义的伪君子可不好惹。他们很少插手黑暗世界的事情。”“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正义’的理由。”我说,“比如……血族集会上,出现了‘圣物失窃’事件。”“圣物?”“对。”我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枚纯白色的羽毛,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这是……”威尔愣住了。“我从威廉那里拿到的。”我说,“他当年屠戮了一个小教堂,从天使雕像上掰下来的翅膀碎片。我用《九幽修罗观想法》里的秘术炼化过,现在它散发着纯正的天使气息。”,!路西法接过羽毛,仔细感受了一下,脸色变了:“这气息……至少是六翼天使级别的!你怎么做到的?”“修罗道的秘术,可以模拟任何气息。”我简单解释,“我要你们在集会最高潮的时候,‘发现’这枚羽毛。然后宣布,有天使潜伏进集会,盗走了血族的某件重要宝物。”“什么宝物?”“随便编一个。”我说,“比如‘该隐之血’,或者‘始祖圣杯’。总之要听起来足够重要,重要到血族必须追查到底。”路西法已经开始兴奋地搓手了:“然后血族就会向天使一族施压,要求他们交出‘小偷’。天使一族当然不会承认,双方关系就会恶化……”“恶化到一定程度,就可能爆发冲突。”威尔接话,“而其他黑暗势力看到血族和天使一族对抗,就会趁机浑水摸鱼。”“对。”我点头,“到时候,整个欧洲的黑暗和光明势力都会被卷入。而作为‘受害者’和‘正义一方’的血族,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拉拢其他黑暗势力,组成‘反天使联盟’。”路西法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林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这心思用在统治世界,可能已经成功了。”我笑了笑:“统治世界太累了。我只想保护我在乎的人,过平静的生活。但既然他们不让我平静,那我就只好……让所有人都别想平静。”车子缓缓停下。城堡到了。这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堡,城墙高大厚重,塔尖直指夜空。城堡内外灯火通明,但那些光不是电灯,而是一盏盏蜡烛和火炬,散发着昏黄而诡异的光芒。城堡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豪华轿车,穿着礼服和长袍的血族们正陆续入场。他们大多面色苍白,举止优雅,但眼睛里都带着属于掠食者的冰冷光芒。路西法先下车,立刻有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血族迎上来,恭敬地行礼:“审判官大人。”“都安排好了?”路西法问。“都安排好了。各大家族的人已经到了八成,勒森魃家族和梵卓家族的族长都已经入场。”“很好。”路西法回头看向我和威尔,“走吧,该我们入场了。”我们下车,跟在路西法身后,走向城堡大门。沿途的血族纷纷侧目,小声议论:“那是路西法大人……他身边的是谁?”“好像是威尔·诺斯费拉图,他不是被审判了吗?”“另一个是谁?从没见过……”“气息很古老,难道是某个隐世家族的成员?”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抬头看了看城堡上方的夜空。月亮正圆,散发着冰冷的清辉。今晚,这轮明月将见证一场……席卷整个欧洲超凡世界的风暴。而我,是这场风暴的制造者。走进城堡大门,巨大的宴会厅呈现在眼前。水晶吊灯,猩红地毯,长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美食美酒。几百个血族贵族聚集在这里,或低声交谈,或举杯畅饮,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上流社会晚宴。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和敌意。各大家族的人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路西法一入场,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微笑着和各方打招呼,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大家族之间。我和威尔则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威尔给我倒了杯红酒,低声说:“看,左边那群穿黑色盔甲的是勒森魃家族,中间那群穿金色长袍的是梵卓家族,右边……”他一一指认着各大家族的特点和实力。我默默记在心里。这时,一个侍者走过来,对威尔行礼:“诺斯费拉图大人,路西法大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威尔看了我一眼。“去吧。”我说,“我在这里等你。”威尔点点头,跟着侍者离开了。他刚走,就有几个血族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红色长裙的女血族,看起来三十多岁,容貌美艳,但眼神犀利如刀。“这位先生,”她在我面前停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面生得很。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我笑了。“我来自东方。”我用标准的法语回答,“一个……你们不曾了解的地方。”女血族挑眉:“东方?那可真够远的。不知道你来我们血族的集会,有何贵干?”“来学习。”我站起身,和她平视,“学习如何……在黑暗中生存,以及如何……统治黑暗。”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女血族眯起眼睛:“好大的口气。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我端起酒杯,对着她举了举。“林峰。”我说,“一个……即将让你们所有人都记住的名字。”说完,我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像血。而我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棋局,已经开始。而我,是棋盘外的棋手。:()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