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同伟,瑞江这潭水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浑,你自己注意安全。”祁同伟微微颔首,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哥的关心我明白。不管怎样!我在瑞江市,总不能事事都靠大哥你在省厅遥控支援。那样,瑞江市就无法彻底解决。瑞江市的问题不是抓几个人、处分几个人就能解决的。要从根上解决,才能解决根本问题。”他目光扫过被特警逐一押解出去的张虎及其党羽,最后落回钟阳脸上,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大哥你坐镇省厅,帮我稳住大局,挡住来自省里可能出现的杂音,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特别是我要换瑞江市公安系统的人,大哥你在省厅就辛苦替我扫清障碍。至于瑞江内部…………”说到这儿,祁同伟微微一顿。他的声音变得略微低沉,却带着一股锐气。“我会按照我的方式,进行部署。这老城区的‘夜色’是第一个突破口,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公安局内部的问题,我会亲自去梳理。该换血换血,该整顿整顿。”紧接着,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借着这次‘报警不出警’的事件,看看有多少人会主动跳出来,又有多少人会坐不住。瑞江市的天空,是时候该彻底清扫一下了。”钟阳看着祁同伟眼中那份沉稳与锋芒并存的锐气,知道自己这比自己进步还快的市委书记妹夫已经胸有成竹。于是!钟阳他不再多言,只是用力拍了拍祁同伟的臂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知道,自己这位妹夫,是要在瑞江这片土地上,真正掀起一场风暴了。而被两名特警架着、经过他们身边的张虎,恰好听到了祁同伟最后那几句,原本就因失血和恐惧而苍白的脸,瞬间彻底失去了人色,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他明白,瑞江的天,真的要变了。祁同伟与钟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大哥,”祁同伟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见。“既然网已收,不妨再演一出戏,看看这瑞江市局的水,到底有多浑,顺道也让这张虎发挥出最大的价值。”钟阳立刻会意,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了一下。他带来的省厅特警队员立刻会意,虽然依旧控制着张虎等人,但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看起来更像是常规处置现场,而非一场精心策划的收网行动。钟阳本人则后退半步,隐在灯光稍暗的角落,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祁同伟整理了一下因刚才动作略显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他对依旧心有余悸但眼神已充满崇敬的秘书吴诚招了招手。“吴诚。”“书记!”吴诚立刻上前,腰杆挺得笔直。“给市公安局的程军局长打个电话。”祁同伟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寻常公事。“按我说的意思讲………………”吴诚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找到了瑞江市公安局长程军的号码,拨了出去,同时按下了免提键。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中年男声,背景音还有些嘈杂,似乎是在饭局上。“喂?哪位啊?”正是程军。吴诚按照祁同伟的授意,语气带着刻意压抑的惊慌和愤怒,扬声道。“程局长!我是市委办的吴诚!”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程军的声音明显清醒了不少,带着一丝惊讶和客套。“哦!吴秘书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指示?”吴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质问。“程局长,我和祁书记现在就在老城区,夜色歌舞厅旁边这条街的‘烧烤店’!我们被上百号黑社会分子围攻了!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什么?!”程军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祁书记?吴秘书,你……你没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开玩笑?”、吴诚厉声道。“程局长,我们在一个小时前就报警了!反复报警!可是到现在,我们连一个警察的影子都没看到!这就是你们市公安局的出警效率?这就是瑞江市的治安环境?祁书记让我问你,你需要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解释?”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程军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几秒钟后,程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和强自镇定。“吴……吴秘书,这一定是误会!肯定是通讯线路或者指挥调度出了问题!我马上亲自带人过去!立刻!马上!请务必保证祁书记的安全!”“你最好快点!”吴诚冷冷地丢下一句,挂断了电话。烧烤店内一片寂静,只有张虎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压抑呻吟。祁同伟气定神闲地坐回原来的位置,甚至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啜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店外再次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听起来来了不少车辆和人。很快,一个穿着警服,肩上有二级警监警衔,身材微胖、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名警察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正是瑞江市公安局长程军。他一进门,目光就急切地搜寻,嘴里喊着。“祁书记!祁书记您没事吧?吴秘书!”当他看到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的祁同伟,以及旁边被铐着的张虎一伙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完全搞懂状况。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祁书记!您受惊了!这都是我的失职!我接到吴秘书电话就立刻赶来了,路上已经严厉批评了指挥中心……”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目光,猛地瞥见了站在阴影角落里,那个穿着白色警监衬衫,肩扛三级警监警衔,面带寒霜的高大身影。:()重生祁同伟:诸君,请听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