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伊地知问。
“嗯。”涂白点头,“咒灵已经祓除,地下残秽清理完毕。结界没有完整展开,但应该不需要了。”
“五条先生呢?”
“在外面……”
话没说完,涂白看见五条悟站在废墟边缘,正跟什么人打电话。他背对着这边,但手势很大,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涂白走过去,想打个招呼然后告辞。
五条悟刚好挂电话,转过来看见他,笑了。
“哦,收拾完了?效率挺高。”他朝涂白走来,很自然地伸出手,朝涂白的头顶落下——
涂白条件反射地后退三步。
五条悟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都愣了一下。
“啊,”涂白赶紧说,“对不起前辈,我……”
“怕我?”五条悟放下手,歪头。
“不是,就是……不习惯。”涂白说得有点艰难,“不太习惯被人碰。”
这是实话。兔妖的本体敏感,耳朵和脊背尤其不能碰。头部虽然好些,但他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揉他头发——兔一兔三也不行。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他收回手,插回裤兜,“今天任务完成得不错。报告我会写,你的功劳占七成。”
“不用那么多,前辈,我——”
“事实而已。”五条悟打断他,“对了,下周还有个任务,特级咒胎,在埼玉。我需要一个能构筑封闭结界的人。你来吗?”
涂白张了张嘴。
他想拒绝。跟五条悟合作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而且今天被看穿太多,再接触下去风险太大。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具体时间?”
“周三下午,细节我让伊地知发你。”五条悟说着,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你联系方式给我。”
涂白报了一串号码。
五条悟存好,抬头看他:“那就这么定了。今天辛苦了,小兔子。”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他说,“你耳朵刚才,差一点就冒出来了。”
涂白浑身一僵。
“不过只有我看见了。”五条悟眨眨眼——虽然戴着墨镜看不见,“下次控制好情绪哦~”
他挥挥手,消失在废墟拐角。
涂白站在原地,半晌,抬手摸了摸耳根。
皮肤还有点烫。
完蛋了,他想。
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