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站起来,伸手拉他。涂白握住那只手,被拉起来时腿还软,晃了一下。五条悟扶住他肩膀。
“妖力耗尽了?”
“……嗯。”
“活该。”五条悟说,但语气不凶,“下次别做这种蠢事。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这是前辈的特权,懂吗?”
涂白点头,又摇头。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揽着他往外走。工厂外的阳光很刺眼,涂白眯起眼睛。
伊地知等在车边,看见他们出来,迎上来。
“解决了?”
“嗯。”五条悟说,“送他回去。他透支了,需要休息。”
“那前辈呢?”涂白问。
“我还有个会。”五条悟拉开车门,把涂白塞进后座,“好好睡一觉。明天不用训练,给你放假。”
车开了。涂白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工厂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里。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构筑屏障时,妖力流动的感觉还在。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那种“必须做点什么”的急迫感……
他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没有墨镜,没有遮挡,直直地看着他。
谢谢。
车开到公寓楼下,涂白下车时腿还是软的。他扶着墙走进楼,上电梯,开门,倒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
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涂白回:【嗯。】
五条悟:【今天的事,别多想。好好休息。】
涂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问:你为什么摘墨镜?为什么说谢谢?为什么……
最后他只回了个:【嗯。】
对方没再回复。
涂白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他抬手,挡住眼睛。
掌心还残留着妖力耗尽的空虚感,但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不是妖力,是别的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完蛋了,他想。
这次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