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白,报告我改好——”五条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墨镜往下滑了点,冰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看了看开门的涂宝,又看了看客厅里的太宰治,最后看向厨房门口的涂白。
“啊。”五条悟说,“有客人?”
涂宝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盯着五条悟,眼睛慢慢睁大,然后突然转身,一把将涂白拉到身后,动作快得涂白都没反应过来。
“你就是五条悟?”涂宝的声音在发抖,但努力挺直背,“那个欺负我弟弟的咒术师?”
五条悟挑眉。他把墨镜推回原位,嘴角勾起:“哦?你就是那个爱哭的哥哥?涂宝,对吧?我看过资料。”
“谁爱哭了!”涂宝眼圈更红了,但强忍着,“你、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这周都没联系家里,是不是你——”
“哥!”涂白赶紧打断,“跟前辈没关系,是我自己——”
“你别替他说话!”涂宝回头瞪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你看你都瘦了!黑眼圈那么重!肯定是被他压榨了!”
涂白哭笑不得:“我真没有……”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他的视线越过涂宝,和客厅里的太宰治对上了。
太宰治靠在沙发上,举起手挥了挥,笑眯眯的。
五条悟也笑了,但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涂白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更冷一点?或者说,更警惕。
“那个,”五条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洋洋,“我能先进来吗?提着东西挺累的。”
涂宝不让:“不行!你先说清楚!”
“哥……”涂白想劝,但涂宝死死挡在他面前。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做了个让涂白意外的动作——他摘下墨镜,塞进口袋,然后对着涂宝,鞠了一躬。
不是随便点个头那种,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之前的事,抱歉。”五条悟说,声音认真得不像他,“出任务过程中,为了保护我,涂白妖力耗尽。是我的错。”
涂宝愣住。
涂白也愣住。
“至于这周,”五条悟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涂宝,“我们出了两个任务,涂白确实很累,但那是任务需要,不是我故意压榨。他的报告写得很好,我是来送修改意见的。”
他顿了顿,补充:“还有,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我保证。”
空气安静了几秒。
涂宝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变成将信将疑。他回头看看涂白,涂白也是一脸懵。
“噗。”
客厅传来笑声。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搭在涂宝肩上:“哎呀呀,五条先生这话说得真诚恳~不过,‘照顾’的定义很有趣呢。是工作上照顾,还是……生活上也照顾?”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笑容回来了:“都有~毕竟我们是搭档嘛。”
“搭档啊。”太宰治拉长声音,“那涂白君这周住在你家了吗?”
涂白:“……没有!”
五条悟:“还没。”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涂白瞪他,五条悟无辜地耸肩。
涂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抹了把脸:“……我要带二宝回横滨。”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