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累得睁不开眼,身体一软,靠进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僵了下,但没推开。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涂白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了。黑色的卷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小时候……”涂白半梦半醒间嘟囔,“也这样……变出一堆胡萝卜……被爸妈笑了好久……”
声音很小,带着委屈。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点。
“现在不会了。”他说,“有我在。”
涂白在意识模糊中吐槽:“你刚刚还嘲笑我了……”
五条悟噎住,然后笑了:“我错了,行了吧?不该笑你。”
涂白没回应,他已经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五条悟注意到涂白头顶——黑色的头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朵,正从发间缓缓冒出来。耳朵尖还带着一点白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五条悟眼睛睁大了。
还有尾巴——涂白身后,睡衣下摆鼓起来一块,一条圆滚滚的黑色兔尾巴探出来,毛茸茸的,像个球。
五条悟盯着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只左耳靠近。
指尖还没碰到绒毛——
涂白突然睁眼,几乎是本能反应,一口咬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嘶——”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
咬得不重,但涂白的牙齿挺尖。五条悟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细微痛感。
他本来可以开无下限的。在涂白咬下来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应该是自动防御。
但他没开。
为什么?
涂白咬了两秒,清醒过来,赶紧松口。五条悟手腕上多了两排清晰的牙印,微微渗血。
“对、对不起!”涂白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
“没事。”五条悟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应激反应?耳朵不能碰?”
涂白脸红了,手摸向头顶,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整个人僵住:“……它们出来了?”
“嗯。”五条悟看着那对还在颤动的耳朵,眼神专注,“挺可爱的。”
涂白想把耳朵缩回去,但妖力刚平稳,控制不了。他只能拉起被子盖住头:“不准看!”
五条悟笑:“看看怎么了~又摸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再伸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被子鼓起的那块,像是在用视线代替手去摸。
又过了一会儿,涂白彻底睡着了。五条悟轻轻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兔耳朵还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五条悟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腕。
牙印已经不出血了,但痕迹还在。以他的反转术式,这种小伤瞬间就能治好。
但他没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