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五条悟慌了,手忙脚乱地掏纸巾:“别哭啊,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准时——”
“不是你的错……”涂白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好难受……”
五条悟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去吃别的,你想吃什么?”
涂白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想吃拉面。”
“好,吃拉面。”
那天晚上涂白吃了两碗拉面,还加了个溏心蛋。五条悟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眼神里有点担忧。
周四,他甚至始出现筑巢本能现象。
涂白自己都没意识到。早上起床,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五条悟上次落下的墨镜,很自然地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床头柜的抽屉里。
中午收拾房间,看见沙发上搭着五条悟的外套——是前几天五条悟说热脱下来放这儿的。涂白拿起外套,闻了闻,上面有五条悟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甜品的甜味。
他犹豫了一下,把外套叠好,也放进了床头柜。
晚上喝水,用的是五条悟上次用过的那个马克杯。喝完,他把杯子洗了,擦干,然后……也放进了床头柜。
等周五五条悟来公寓找他时,涂白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五条悟说:“我墨镜是不是落你这儿了?还有外套。”
涂白心里一紧:“……嗯。”
“在哪儿?我拿一下,今天要用。”
涂白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墨镜、外套、马克杯,还有五条悟以前落下的一个打火机、半包糖、甚至是一根用过的吸管。
涂白脸瞬间红了。
五条悟走过来,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挑眉:“哦?”
“我、我只是帮你整理!”涂白赶紧解释,“这些东西乱放不好,我就收起来了……”
“收在床头柜里?”五条悟似笑非笑。
“因为……因为顺手!”涂白语无伦次,“而且这里干净,不会落灰……”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涂白看不懂的东西。
涂白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塞到五条悟手里:“给你,快拿走。”
五条悟接过,但没走。他靠在墙上,看着涂白:“小白,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我知道。”
“去看医生吧。”
“我不去。”涂白转身,“我就是压力大,考试快到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但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
五条悟走了。涂白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摸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是平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