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们慢慢聊。”他说,拉开门,“有什么事叫我。”
他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兄弟。
涂白看着涂宝哭红的眼睛,涂兔发红的眼眶,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小时候,三只小兔子挤在一个窝里睡觉。那时候什么也不用想,有爸妈,有哥哥弟弟,什么都不怕。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也都有了各自的牵挂。
而他,要走了。
涂白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别哭了,再哭眼睛肿得更厉害了。到时候太宰先生该嫌弃你了。”
涂宝瞪他一眼,抽抽噎噎地说:“他才不会……他敢……”
涂白笑了一下。又看向涂兔。
“你也是,别老欺负泽田先生。”
涂兔抿了抿嘴,没说话。
涂白靠在床头,手放在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告诉他:你还有我。
“我会没事的。”他说,像是在对他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们消息。”
涂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
“真的。”涂白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涂宝想了想,好像……确实没骗过。
涂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什么时候走?”
涂白想了想:“等我恢复一点。三五天吧。”
涂兔点点头。
“那这几天,我们陪着你。”他说。
涂白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又有点热。
“好。”他轻声说,“陪着我。”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横滨的夜很安静。
而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三只兔子挤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涂白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把那个画面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
对不起,前辈,我赌不起,或许你会在未来某一天觉得腻了,厌弃我,又或许你不会,但是为了宝宝,我宁愿他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爸爸。
所以,我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