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十多个人,躺了二十多个,剩下的跑了。那个男人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只是刀上沾了点血,被他随手甩掉。
从那以后,没人敢再惹他。
他给自己划了一块地盘,不大,但足够他住。他用那种凭空变东西的能力,变出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小屋,变出了能喝的水,甚至变出了一张床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有人想投靠他,他看了几眼,挑了两个人留下来,帮忙处理那些烦人的琐事。
其他人想靠近他的地盘,得先交“保护费”——不多,但足够让他不用每天出去翻垃圾。
手下的人问他怎么称呼。
他想了想,说:“大王。”
“什么大王?”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兔耳朵:“兔子大王。”
于是,流星街三区,多了一个叫“兔子大王”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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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涂白坐在他构筑出来的“王座”上——其实就是一把相对舒服的椅子,铺了几层软垫。他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
那团温暖还在,很稳定。这几天他用妖力检查过很多次,它一直在长大,那是他的宝宝。他要保护好他。
窗外是流星街的夜景。说是夜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只有远处几堆垃圾在燃烧,火光一闪一闪的,照出浓烟的轮廓。
涂白盯着那些火光,发了会儿呆。
这几天,他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白头发的人。很高,眼睛是冰蓝色的,非常好看。那人总在笑,笑得很讨厌,但又让人……
让人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每次醒来,那些梦就像雾气一样散掉,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感觉——温暖,安心,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他摸了摸小腹。
“你认识那个人吗?”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只有那团温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涂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认识也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有宝宝了。只要宝宝在,其他都不重要。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点空落落的。
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窗外的火光还在闪。
涂白蜷缩在椅子里,手护着小腹,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个白头发的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笑着看他。
他想走近一点,却怎么都走不过去。
那人开口说了什么,他听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人的嘴唇在动,说的是: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