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个咒术师,以前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他说,“值不值得?为什么要保护那些伤害我的人?”
他手放在小腹上。
“后来我想明白了。”
夏油杰看着他。
“意义不在于对方值不值得。”涂白说,“而在于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夏油杰愣住了。
涂白转过头,看着他。
“强大的力量,可以用来划分界限——谁是该保护的,谁是不该保护的。也可以用来……”
他想了想。
“用来创造连接和选择。”
夏油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刚才说的那个后辈。”涂白说,“灰村。他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咒术师。不管保护的人值不值得,他想成为那样的人。这个想法本身,就有意义。”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
涂白站起来。
“我该回去了。”他说,“前辈会找我。”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我没有答案。”他说,“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或许,你可以自己试着去找找看,找一个你的答案。”
夏油杰看着他,眼神复杂。
涂白转身,慢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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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棵树的阴影里,教师悟站在那里。
涂白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你都听到了?”
教师悟点点头。
涂白低头,小声说:“我只能说这些了。”
教师悟伸手,握住他的手。
“足够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谢谢。”
涂白抬头看他。
那双蓝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感激,遗憾,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柔软。
“那个夏油杰……”涂白开口。
教师悟摇摇头。
“未必能改变什么。”他说,“但也许……能留下一线光。”
涂白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往回走。
身后,夏油杰还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