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愣了一下:“有点。”
五条悟的手从他腰间滑过去,轻轻按着,一下一下揉。
力道刚刚好。涂白舒服得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今天吐了几次?”五条悟问。
“三次。”涂白闷闷地说,“早上那次最难受,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后来呢?”
“后来去买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酸梅,吃了两颗好点了。”
五条悟“嗯”了一声,手继续揉着。
涂白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
他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大。
“前辈。”他又开口。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五条悟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但涂白感觉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悟的脸。
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但眼睛里的东西,涂白认识——那是焦虑。这个人焦虑的时候,蓝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在盘算什么。
涂白见过几次。任务前、开会前、处理麻烦前。
现在对着他,露出这种表情。
“到底怎么了?”涂白坐直了,盯着他。
五条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了。
“小白。”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这个孩子,”他顿了顿,“出了什么意外,你会怎么样?”
涂白的脸,一瞬间白了。
他看着五条悟,红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五条悟连忙握住他的手:“不是,你听我说——”
“你什么意思?”涂白声音发颤,“什么叫出了意外?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万一——”
“万一什么?”涂白打断他,“孩子好好的,你为什么要问万一?”
五条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告诉他再有不到两周这团能量就会消失?告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孩子?
他说不出口。
涂白看着他的沉默,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