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文人总以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为由,刻意贬低女子。
甚至不许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扫墓祭祖,生怕会分去家中男丁的福分。
可顾家却对此不以为然。
但凡得了什么宝贝,自己都舍不得用,只知道小心翼翼地捧到她的跟前。
顾玥宜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显得越发娇滴滴,“谢谢爹爹,谢谢二哥二嫂……”
顾兆洲抬手轻捏她的小鼻,语带宠溺,“傻姑娘。”
顾玥宜与二哥告别后,双眼的红肿迟迟未有消退的趋势。
她索性垂着头,紧盯地面行走。
路程中碰巧与护送霍容辞入宫的人马,遥遥地碰了一面,她却连眼皮没掀一下。
霍容辞说起话来,带了点儿异域的口音,“她长得很好看。”
随侍在他身旁的护卫,自知一国皇后并非旁人可以随口议论的,忙道:“太子慎言。”
“我说错了么?”
霍容辞反问,“此女周身没有半点脂粉气,不像东宛后宫的妃嫔,脂粉厚如壁上白漆,胭脂浓得可下桃红汗雨,实在俗气。”
霍容辞褐眸微闪,敛起一道极其细微的笑意,“孤想娶的,便是这样的太子妃。”
第38章第38章
“全都住手!”
这道声音恰如古钟,不仅浑厚宏亮,更延绵数里,顿时震慑住周围所有人。
公孙凝瞅见来人后,突然浑身发冷,两条又白又嫩的玉腿也止不住地打起颤来。
她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几乎可说无所畏惧,却独独忌惮面前的姑婆。
“凝儿拜见太皇太后。”
公孙凝姿态放软,匍匐行了个大礼。
太皇太后年纪已长,却不糊涂。
虽然早早地幽居深宫,避不管事,但凡是由她出手,任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她对畏缩在角落里,血肉绽开的姑娘上下打量一番,轻轻叹了口气。
“把这姑娘就近抬到临华殿,再用哀家的名义去请太医。”
语气微顿,太皇太后又转头向身旁那名高瘦的婢女,示意道:“夏青,你也跟过去瞧瞧吧。”
“奴婢遵旨。”
夏青沉声应道。
待人散去后,太皇太后才转身欲提步离开。
行出几步,见公孙凝还像石塑雕像般呆愣在原地,她不禁皱紧眉头,厉声道:“过来。”
“是……”
那厢,顾玥宜刚得了信儿,便急匆匆地赶来,连身上的衣着都来不及更换。
她强忍住难闻的血腥味,弯身靠近,便看琇莹的衣衫从肩膀处碎裂,一路破开至腋下,露出大片血糊糊的肌肤。
虽然所有伤口,都已经过妥善地包扎处理,可细细密密的白布条缠满周身,却也慑人。
“琇莹姑娘方才已经醒过一回,性命无碍。
娘娘千万保重自身,别伤心坏了凤体。”
夏青口齿不算伶俐,但胜在沈稳而有条理。
闻言,顾玥宜偏过头,望向一旁年过三旬的妇女。
老祖宗定下规矩,宫女们年满二十五岁者令出宫。
仅有极少数,深得主子青睐的方能继续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