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男人闷哼了声,像是压抑着那股刺痛。
但凡帝王都忌讳龙体有损,更何况还是被女子所咬伤。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不免有些骇人。
顾玥宜咽了咽口水,正打算道歉,可双唇刚刚张开,却见楚九渊嘴角噙着笑意开口道:“接吻,你不会?”
他的声音在深浓的夜里,是意想不到的低哑、慵懒。
悬在她头顶,散不去抹不掉。
顾玥宜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全是恼意,“我、我哪里是不会了?谁知道才这么轻轻一咬便破了皮……”
说到最后,她音量小的几乎听不见,“臣妾知错。”
楚九渊不语,只是飞快低下头在她半裸的香肩咬了口,酸麻的感受顿时传遍全身。
顾玥宜当作他是在报复,硬是板正身子不敢动弹。
然而,指尖轻微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楚九渊挑眉,“痛么?”
顾玥宜想都不想就摇头,撇嘴说“痒”
。
楚九渊听后又垂下眼,凝神打量着她晶莹的雪肤。
他分寸把握得极好,并没有在顾玥宜那片姣好的肌肤留下半点儿伤。
只印上青紫斑驳的咬痕,很淡,却相当扎眼。
像在对谁宣告主权。
楚九渊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说:“玥宜,你还得多学着点儿。”
他倒是想逗弄她,偏偏顾玥宜脸皮子薄,听完这话儿便羞得满面潮红,别过头,不肯再搭理他。
楚九渊浅笑半晌,蓦地从背后环抱住她。
冷峻而硬气的脸庞,往顾玥宜颈边蹭了又蹭,带着一丢丢撒娇的意味。
顾玥宜心头微滞。
她还来不及意会,男人的小动作背后包藏着何等心思,楚九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道:“睡吧。”
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顾玥宜本以为自己会睡得不安稳,没想到竟沉沉地睡到日出三竿。
她伸了个懒腰,才发觉屋里罕见地没有半个女婢。
正欲张口唤人,却听见外头隐隐有争执声传来。
“内侍局怎么办的事儿?居然拨了你这么个年纪大,又手脚拙的宫女来,莫不是想随便搪塞皇后娘娘?”
小姑娘的嗓子又尖又细,听起来平添了几分刻薄。
顾玥宜光凭声音也辨得出,这大声嚷嚷的人正是琇莹。
她缓缓下床,没有穿鞋,反而赤着脚去开门。
不过几步路的功夫,顾玥宜便能感觉到阴冷的地气从脚底向上窜起,流遍全身。
她着实是高估了自己这副身子,当着满院宫婢的面就禁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娘娘,皇后娘娘!”
门庭前一高一矮的两名女婢,这时早已顾不上争吵,慌忙撂下手头的活儿过来搀扶。
离得近了,顾玥宜才发现琇莹口中那名年长又笨拙的宫女,体态纤瘦,生得长手长脚,看上去精明干练。
她顺嘴问了句,“新来的?以前在哪个宫室当差?”
对方丝毫不拖泥带水,回答得利索,“奴婢夏青,原来在庄太妃娘娘跟前服侍,月初刚被调来凤栖宫。”
顾玥宜深深瞧她一眼,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