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玥宜笑着嗔了他一眼,眼尾处那颗小小的红痣秾艳,端的是媚态横生。
楚九渊像是被烈日灼了一下,慌忙错开眼,胸腔里心跳有一瞬间不争气地乱了节奏。
“臣有罪,请娘娘宽恕。”
顾玥宜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吹打在他的耳畔,缠绕着不知名的幽香,“既如此,我该怎么罚你呢?”
尽管嘴上说着处罚,指尖却是近乎爱怜的抚摸上了男人的面颊。
楚九渊无法遏制的,浑身都在颤抖。
哪怕两人之间不是头一回发生肢体接触,甚至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每次顾玥宜主动靠近,都叫他止不住战栗。
顾玥宜于他而言,就像是黑夜中闪烁着微弱荧光的烛火,无意间照进心头的一抹月光,他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将一切她想要的金钱权势双手奉上。
楚九渊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问出有个他压抑在心口已久的问题:“您爱我么?”
话刚出口,他便有些后悔,深怕自己的逾越会冒犯了她。
楚九渊在内心暗骂自己,万般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回到他还未把话问出口的时候。
顾玥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青年。
才短短几年的时间,青年已经从当初那个受人轻贱的杂役太监,成长为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
他是出鞘的宝剑,却唯独在她面前收敛起浑身的锋芒。
那无论何时都笔挺的背脊,也只会为了她一人折服。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顾玥宜轻启朱唇,笑盈盈地反问,“那你呢?”
楚九渊迫切想要证实自己的心意,连忙脱口道:“我自是爱您的。”
“爱到什么程度呢?”
她身子愈发凑近,近到彼此气息交融,近到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碰触到她嫣红饱满的唇瓣。
楚九渊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深怕惊扰她难得的靠近。
“爱到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时值五月,正是榴花盛开的季节,红艳的花儿映入眼底如晚霞般,明媚万分。
“这榴花本是从西洋引进的稀罕物。
放眼整个胤朝,唯有皇家园林和英国公府得见此胜景。”
“陈贤弟说的是,国公府当真景致如画,只不知顾姑娘是否也同画中人似地?”
“去去去,人家顾小姐可不是你能轻薄的。”
三人相谈甚欢,时不时传出放达的笑闹声,引得途经此处的小婢女频频回头,青桃自然也不例外。
她向来是个闷不住的性子,这会儿早停下脚步来看热闹。
“礼部尚书家小公子、楚穆侯世子、五皇子”
青桃仰着下颚,偷偷地望过去,“果然都是贵客中的贵客啊!”
红杏则稳重许多,她目不斜视地走着路,嘴里不忘提醒道,“非礼勿视,咱们只顾办好小姐交代的差事便是。”
由她领着头,婢女们倒真安分不少,端着铜盆、清茶、香皂等净身用具,鱼贯走入广月阁。
顾玥宜远远就听得外头愈渐高昂的喧哗声,知是宾客陆陆续续到了,却满不在意地往下翻阅手里的书卷。
“二小姐,差不多该准备更衣赴宴了。”
红杏躬身说着,待抬头看清她正阅读的书籍名称,顿时烧红了脸。
“小、小姐,您好端端一个闺秀实在不该看这般香艳的小说,这于礼不合啊!”
顾玥宜眉头轻蹙,似乎并不认同她的说法。
“这不过是写些寻常夫妻间的小情小爱,又不是什么偷香窃玉的龌龊事情,至于这么严重吗?”
红杏听后连忙跪了下来,“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会毁了小姐的名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