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楚九渊还是个未长成的少年郎,尽管个子已经抽高,但无论是力气还是武功,都远没有后来那般高强。
他被人粗暴地拖拽着,后背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摩擦,刮得他皮肤生疼。
楚九渊全程都没有喊痛,只有一声极压抑的闷哼,从他嘴里传出,被躲在暗中窥视的顾玥宜清楚地捕捉到。
顾玥宜当即倒抽一口凉气,【嘶,这人可真狠心,下这么重的手,光是看着我都觉得疼。
】
楚九渊虚弱地半倚在墙边,勉力支撑起身体,扭头想要看清背后之人,不料入目却是一张狰狞丑陋的脸。
楚九渊愣神了片刻,才从尘封的记忆里挖出这段过往。
此人是淑妃宫里侍奉的太监,名唤廖德顺。
他在淑妃跟前虽算不上多有头脸,可却有个在司礼监担任秉笔的干爹,仗着有人撑腰,廖德顺平日里没少借着这位干爹的名头狐假虎威,到处欺凌弱小。
楚九渊不愿意招惹麻烦,每回碰见他都是能避则避,偏生廖德顺这人有个特殊的癖好,便是爱好那些鲜嫩得如同花骨朵似的男孩儿。
眼下楚九渊五官还未完全长开,眉眼尚且青涩,活脱脱就是个漂亮无害的小少年,正巧合了廖德顺的口味。
廖德顺各种明示暗示,想让楚九渊做自己的对食,但楚九渊自然不可能轻易遂了他的意。
楚九渊三番两次地拒绝廖德顺的示好,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触怒了廖德顺。
在廖德顺看来,楚九渊若是跟着他,往后少不了吃香喝辣,日子别提多舒心,结果楚九渊非但不知感恩,还敢在他面前玩故作清高那一套,可不就是给脸不要脸么?
廖德顺心里气不过,索性带了人埋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好好教训这小崽子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时间实在是太过久远,楚九渊早已记不清当年的细节。
然而,当廖德顺那只肥腻的手掌落到腰间时,他还是本能地弓起背脊,做出防御的姿态。
不知是谁先开始伸手撕扯楚九渊身上的衣衫,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布帛撕裂声音,“刺啦──”
楚九渊身前的衣襟顿时裂开一个口子,露出锁骨以下,那比上等白玉更盈润三分的肌骨。
廖德顺直勾勾地盯着那抹雪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垂涎。
他嘴角咧起了猥琐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剥楚九渊的裤子。
就当他快要得逞之际,身后却忽然响起一声呵斥,“都住手!”
廖德顺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起初还有些惊慌,可待转头看见说话之人的面容后,却是禁不住冷笑着,朝旁边啐了一口唾沫。
“我当是哪位娘娘驾临呢,原来是顾选侍。
选侍小主刚入宫不久,可能还不熟悉这宫里头的规矩,奴才今日便斗胆提醒您一句……”
廖德顺压低音量,接着皮笑肉不笑地道:“不该您管的事,您就别插手了。
我虽只是一介奴才,但背后站着的,却是圣宠不衰的淑妃娘娘,您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该怎么做的,是不是?”
顾玥宜听出他话中威胁,却是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刚才我已经吩咐了我的贴身宫女,即刻去坤宁宫向皇后娘娘回禀此事,你们若是再不住手,就等着皇后娘娘降罪吧。”
“你!”
廖德顺被她气得一哽,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之所以敢对顾玥宜出言不逊,无非是觉得区区一个选侍,压根掀不起什么波浪,哪曾想到她竟会搬出皇后这尊大佛来镇场子。
这宫里谁人不知,皇后与淑妃向来关系不睦,廖德顺作为随侍在淑妃左右的奴才,犯了错事,被皇后拿捏住把柄,不仅讨不了好果子吃,甚至还会连累淑妃和干爹,届时又有谁会费力保他?
思及此,廖德顺平复了呼吸,恨恨地瞪视着顾玥宜和楚九渊二人,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来日,咱们再走着瞧。”
等廖德顺一群人走后,顾玥宜才缓缓踱步至楚九渊身旁,弯下腰,探出白皙的素手,想去搀扶倒卧在地上的少年。
楚九渊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自顾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拎起打翻的空桶,便欲抬脚离开。
从头到尾,连个道谢都没有。
“等等。”
顾玥宜叫住他,“你就一句话都不打算和我说吗?”
楚九渊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起伏。
“他说得对,你不?*?该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