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秦淮茹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刚刚生产完的她,虚弱得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她躺在那里,听着贾张氏那恶毒的咒骂,听着外屋瘫在床上哼哼唧唧毫无作为的丈夫贾东旭,再看着那个被奶奶嫌弃得差点扔掉的女儿。突然间,她觉得很可笑。这一家子,老的恶毒懒惰,小的自私冷漠,男的已经废了。她秦淮茹图什么?图这个破名声?名声早就烂在大街上了。图贾东旭?他现在就是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废人。现在的贾家,谁离不开谁?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狠劲,从秦淮茹的心底升起,迅速冻结了她原本软弱的神经。她其实早就看清了这个家的真面目的,但她的冷硬却在再次怀了孩子后再次软了下来。她以为自己可以靠着这个孩子,将生活过得更好。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骂够了吗?”一道沙哑却异常冰冷的声音响起。正骂得起劲的贾张氏愣住了。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炕上的秦淮茹。只见秦淮茹半撑起身子,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桃花眼,此刻却像两口枯井,死死地盯着贾张氏,里面透出的寒光让贾张氏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你……你说什么?你个贱人还敢顶嘴?”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吼道,作势又要扬起手。“我说,骂够了就给我闭嘴!”秦淮茹突然拔高了音量,嘶吼出声,那股气势竟然硬生生地把贾张氏给镇住了。“你要是不想过了,行啊!”秦淮茹冷笑一声,指着门口,“你也别赶我走,我现在就抱着孩子走!我去改嫁,我去要把这孩子送人,我去哪都行!我秦淮茹有手有脚,还有轧钢厂的工作,我离了你们贾家照样活!”说到这,秦淮茹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向外屋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但是你们呢?贾张氏,你个好吃懒做的老虔婆,你会挣钱吗?贾东旭,你个断了手的废人,你能养家吗?棒梗还在长身体,小当还要吃饭。我要是走了,你们全家不出一个月,全都得饿死!”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贾张氏的天灵盖上。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贾张氏,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着指着秦淮茹,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怕了。她再次意识到,眼前这个任她打骂了多年的儿媳妇,手里捏着她们全家的命脉。以前秦淮茹那是为了名声,为了脸面,才忍气吞声。可现在,正如秦淮茹所说,脸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秦淮茹真的一狠心跑了,不管这个烂摊子了,那她和残废的儿子,还有那一窝孙子孙女,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你……你敢……”贾东旭在外屋听到这话,又气又急,挣扎着想骂人,却因为身体虚弱,只发出了几声如困兽般的呜咽。“你看我敢不敢!”秦淮茹眼神阴鸷,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把从炕上扯过被子,将那个还在啼哭的女婴裹好,抱在怀里。“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秦淮茹看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叫槐花。你嫌她是赔钱货,我不嫌。以后我的工资,一分钱都不会再交给你保管。你想吃饭,想有人伺候,就给我老实点!别以为你是婆婆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在的世道,讲究的是谁挣钱谁当家!”“还有你!”秦淮茹冲着外屋吼道,“贾东旭,你要是想让我伺候你,就管好你妈那张破嘴!否则,我不介意每天给你喂馊饭!”贾张氏彻底傻眼了。她看着此刻如同恶鬼附身般的秦淮茹,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生活逼到了绝境,彻底黑化了的“当家人”。她哆嗦着嘴唇,想撒泼打滚,可是看着秦淮茹那决绝的眼神,她知道这一招不管用了。为了活命,为了那一口吃的,她只能忍。贾张氏眼里的凶光慢慢退去,变成了恐惧和畏缩。她低下头,不敢再看秦淮茹,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灰溜溜地缩到了墙角。接生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贾家的戏,真是一出比一出精彩。她也不敢多话,拿了钱,逃也似的跑了。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秦淮茹靠在墙上,怀里抱着刚刚出生的小槐花。她看着这个死气沉沉的家,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冷酷的笑。名声毁了?没关系。丈夫废了?无所谓。既然这世道不让她做好人,既然善良只会被人欺负,那她就做个恶人,做个泼妇!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哪怕变成魔鬼,她也在所不惜。:()四合院:掏空全院,贾家卖子求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