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你上朝的时候,将那群老东西的屁股挨个打啊!”
“老东西里,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好官。”
朱见深倒是心态很平和的说。
“朕知道朕在某些读书人的眼中,是个不怎么样的皇帝。
或许还是昏庸无能的昏君。
可那又怎么样,如果朕在乎读书人的看法,大概朕早就失去朕的贞姐了。”
历史上,朱见深和万贞儿死在同一年。
大他十七岁的万贞儿离世后,悲痛欲绝的朱见深连续罢朝七日,之后不久也跟着去了。
甚至于临死之前,朱见深都交代继位的朱佑樘不要为难万家人。
朱佑樘倒是谨记了朱见深临终遗言,在某些大臣要求处置万家人,为暴毙而亡的纪氏伸冤时,拒绝处置万家人。
简单来说,万贞儿之于朱见深,是灵魂伴侣。
失去了万贞儿,朱见深等于失去了灵魂。
执意宠爱万贞儿,将万贞儿捧上皇贵妃的高位,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名声不好,朱见深根本不觉得损伤了啥。
“鹤归啊。”
朱见深突然道。
“朕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起,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咱们做皇帝的,最忌讳的是耳根子软,最重要的是脸皮厚心肝黑。
读书人的话,好听的就听,不好听的,咱们当他们在放屁。”
朱佑棱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候朱见深又道。
“鹤归小小年龄,就表现出了聪慧一面,朕作为父皇很是欣慰,但又怕慧极必伤,伤仲永的事儿发生,所以鹤归啊,有时候该藏拙就得藏拙。
你要到三岁的时候,才会启蒙。”
“三岁是虚岁,还是实岁?”
朱佑棱却是问了一个挺偏的问题。
“鹤归想虚岁启蒙,还是实岁启蒙?”
“虚岁也好,实岁也罢,反正就那么回事。”
朱佑棱肥嘟嘟的小手一摊,挺臭屁的说。
“放心好啦,我没那么蠢,什么都表现出来。”
朱见深点头,正巧慈安宫到了,父子俩也就没有再说话,而是同时迈着沉重的步伐,跟赶赴刑场一样,踏足慈安宫。
是的没错,周太后闹着要见朱见深,可没什么好心思,而是想要占据道德的最高点骂朱见深不孝。
周太后还是以为这样能够控制朱见深,以孝治国的年代,一国之君被亲娘指责不孝,是多大的罪名啊。
要是在意这点的,大概会被周太后的举动,弄出自闭症。
可恰好,朱见深就不是那么在乎名声的人。
周太后的骚操作,对朱见深来说,并不具备威胁。
但是呢,却让朱见深很是厌烦。
老实讲,朱见深都不知道自己对周太后到底还能够忍耐多久。
朱佑棱瞄了一眼朱见深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