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和万贞儿越琢磨,越觉得李贤他们包藏祸心,顿时红冒三丈。
朱见深更是拍起了桌子。
“别管什么儒学,鹤归你记住,你是太子,是朕的继承人,并不需要将儒学吃透。
身为太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用考虑太子太傅们的经验。”
朱佑棱:“帝王之道。”
“嗯?”
朱见深眨着眼睛,那双和朱佑棱眼睛相似度极高的狭长点漆眼写满了不解。
“父皇知道什么是‘帝王之道’吗?”
朱见深开始坐立难安,显然是不知道的。
朱佑棱盯着朱见深,直直的,一句话也不说。
朱见深顿时开始眼神游移、手指甚至下意识抠着龙袍边角。。。。。。
朱佑棱:“。。。。。。”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他这位爹,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皇帝,驾驭朝堂更多是靠直觉、帝王权威以及对万贵妃的依赖,对于系统性的“帝王之术”
,恐怕还真没怎么深入琢磨过。
“咳咳,”
、
朱见深试图挽回一点作为父皇和皇帝的尊严,强自镇定地道,“帝王之道,自然是驾驭群臣,平衡朝局,使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空话。
朱佑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见深,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不对,已经在说了。
“父皇,说具体点!”
朱见深:“。。。。。。”
朱见深被儿子看得越发不自在,感觉自己那点底子快要被看穿了。
而万贞儿呢,居然含笑的看着这一出。
朱见深朝着万贞儿委屈的瘪了瘪嘴巴,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一把朱佑棱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用下巴蹭了蹭儿子的头顶,带着点耍赖的口气说。
“哎呀,朕的鹤归还小,想这些深奥的问题做什么?你现在只要吃好睡好,快快长壮实就行!
那些太傅们讲的之乎者也,听着烦了就睡觉,父皇准了!”
朱佑棱:“……”
——小亲爹,您这样真的好?
——这是养太子还是养猪啊?
不过,朱佑棱也明白,朱见深这话里透着全是真心。
朱见深经历了坎坷的童年和被废又被立的储君生涯,真的不希望万贞儿为他生的儿子,过早被沉重的“圣贤之道”
束缚。
朱见深或许在帝王教育上,有某种缺失或者说惰性,但他真的超爱朱佑棱。
朱佑棱顿时觉得心暖暖的,忙道。
“放心父皇,就那几个老登儿,让孤了解儒学,孤不好反驳却也不会照做。”
如果照做了,岂不是表明他这个大明帝国的继承人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