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商辂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显然认为朱佑棱说得对。
其实情况很简单明了,到这个份上开口阻止的,无非家里有做生意的,并且赚的还不少。
做个简单的算术。
一亩地出产500斤粮食,农税十税三的话,就是收取500斤粮食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150斤粮食,折算成银钱,也不过一两银子左右。
而商人做生意,不说一季,但一日便可进斗金。
说个粗浅的数字。
今日某某布商卖进蚕丝,交由织女纺织成布。
蚕丝成本加织女工资,不过一匹布一钱银子左右,纺织成布后,可买几两银子甚至几十两银子一匹。
除却成本,利润可达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两三百。
可三十税一的商税,100两银子也就收三钱左右的税。
而商贾一天何止才进账100两银子。
这就是士大夫们常说的‘商贱民贵’,朱佑棱小小的脑袋,硬是没有想到商人哪里轻贱,民又哪里贵重了。
难道现实不是反过来的?
“父皇,你觉得商税改收十税一如何?”
朱佑棱转而对朱见深说。
“前两年清理两淮盐课,儿臣就对两淮盐商豪富印象深刻,听说两淮盐商最喜欢斗富。
一顿午膳,就可花费上万银子。
据说有位富商喜欢吃鱼唇,居然自创了一道百鱼唇烩,据说做这道菜需要用到上百条鲜鱼的鱼唇,并且这鱼必须是来自黄河的金红色大鲤鱼。”
朱见深认真的颔首。
“没错,朕也听过。
像朕一餐,也不过百两银子,而区区商贾,一餐居然要花费上万两银子。”
说到这儿时,已经杀气满溢。
这一刻,属于老祖宗传下的‘仇富’精神,在这一刻熊熊燃烧。
“就按照太子所言,从今日起,商税改收十税一,农税改十五税一。”
农税十五税一?
朱佑棱微微琢磨,觉得倒也行。
现在农税从十税三变成十五税一,未来就有机会变成三十税一,或者像后世那边,直接免了。
而商税十税一,没有达到朱佑棱心中预期,收20%至40%左右的商税(十税二或十税四),也算可以。
朱佑棱勉强能接受,就点头高声赞同朱见深的决策,并赞美说:“父皇,你真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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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56章
朱见深如今称得上独断乾坤,有的决策,即便群臣反对,朱见深也能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