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白圭淡定的将脱下,准备投递到某人脸上的靴子重新穿回脚上。
商辂一言难尽,估计在心里骂白圭这家伙不讲武德,而白圭呢,倒是挺镇定的,假装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
先前脱了鞋子准备打人的事情,只是恍惚做梦。
“哈密卫,乃是太宗皇帝所设关西七卫之一,是我大明疆土!
哈密忠顺王,更是先帝亲封的大明郡王!
土鲁番阿力,侵我大明国土,掳我大明亲王,视朕的敕令如无物!
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
朱见深声量拔高,看似挺云淡风轻的,但实际上还是在生气,有中快要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们在这里跟朕讲困难?讲耗费?讲什么怀柔。
难道非要等土鲁番的铁骑踏破嘉峪关,兵临北京城下,你们才觉得该打吗!”
“你们也别说,朕所忧虑,没有发生的可能。
当初先帝爷信心满满,御驾亲征,不也发生了土木堡之变。”
满朝文武:“。。。。。。”
怎么说呢,这个比方打得很好,但是。。。先帝爷是万岁爷你的亲爹啊!
如此‘大大咧咧’的将土木堡之变说出来,弄得他们这些做大臣的,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来反驳了。
土木堡之变是耻辱,哈密卫被侵占也是耻辱。
前者尚有于谦等大臣力挽狂澜,可哈密卫被侵占。。。。。。
别说,历史上拖拖拉拉的,就是没有解决。
到了嘉靖年间,干脆直接就放弃了哈密卫。
不过这儿,朱见深还是倾向于出兵远征,将哈密卫夺取回来。
只是并不容易,前面已经阐述了原因,就不多说了。
一块飞地,在大臣们看来,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鹤归你来告诉他们,朕该如何做?”
被朱见深突然‘招呼’的朱佑棱略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想出兵打就打呗。”
朱佑棱回过神,“我又不是专业人士,打仗的话,还是要看诸位能征善战将军。”
倒不是推卸责任,而是事实。
他才多大,即使想上战场,估计开口的结果,便是被吊到宗庙抽打好忘掉‘御驾亲征’的事儿。
——都是大明战神造的孽!
朱佑棱又道。
“孤对大明将士的战斗力有信心,尔等也要有信心。”
几位内阁大臣欲言又止,估计想说有信心的话,怕朱见深不顾现实立刻派兵远征哈密,说没有信心吧,大概。。。。。。会被骂个狗血淋头,所以挺左右为难的。
其实朱见深这时候,也挺左右为难的。
从本心上来讲,朱见深自是希望能够出兵夺回哈密。
但从现实出发,远征哈密的确问题重重,首先军需补给方面,就是问题。
辽东那边,其实守护边防的卫所军户们,平日里都是农户,忙时训练,闲时屯田养殖,在军饷时不时就要拖欠的情况下,尽量做到自给自足。
而哈密卫等西域七卫,其实飞地的说法是正确的。
他们的存在,除了保障丝绸之路通畅外,便只剩下宣传大明国威。
哈密被夺占,的确有损大明国威,可在大明大臣们的眼中,相较有损大明国威,更不能接受大明远征哈密,有可能带来的财政困难。
老实讲,朱佑棱挺看不起‘连脸都不要,唾面自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