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碎后加入还在煮的米粥中,搅拌,放盐调味,并且再加上适当的水,确保什锦野菜野味粥不黏稠的同时,也不清汤寡水。
而在锦衣卫们忙碌下,其他随行的医官,也在李太医的指挥下,寻了处稍微干净通风的林下空地,铺开油布,摆出药箱银针。
小翠也在帮忙,不过只忙碌了一会儿,就站到了朱佑棱的身旁。
李太医亲自为那名病童施针急救,又喂下随身携带的退热散。
孩子的母亲跪在一旁,不住磕头,额头上沾满泥土。
“殿下,先回马车吧。”
小翠低声说道。
“这里有奴婢,有铜钱在,不需要殿下顶着烈日候着。”
“嗯,孤知晓。”
朱佑棱自是知晓小翠为何会这样说,是怕自己越看越心情沉重。
的确,这时候的朱佑棱心情的确沉重,是对现实的痛恨,更是对中枢朝廷官员渎职的恼怒。
王八玩意儿,去年黄河决口,洪水爆发,由于相信地方官员,所以并没有委派钦差大臣前往督促当地官员维护水利工程。
虽说即便派遣钦差,钦差也有可能和当地官员勾结,瞒下事情来。
但是吧,朱佑棱现在的心情,就很窝火。
“孤回马车上了。
后续小翠姑姑你来安排。”
说罢,朱佑棱便上了马车休息。
小翠开始往铜钱的位置走去,此时第一锅粥已经熬好。
香味扑鼻,流民们压抑已久的求生本能瞬间爆发了。
他们忘了太子的命令,忘了周围的官兵和锦衣卫,像潮水一样涌向粥锅,伸出脏污枯瘦的手,企图用碗,破陶罐,甚至想要直接用双手去捞。
场面一度失控。
“退后!
排队!
一个个来!”
锦衣卫几乎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都见过血,呵斥时,那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不想活命?”
铜钱抽出绣春刀,厉声道。
“按照规矩来,排好队。”
“老弱妇孺在前,青壮在后!
谁敢再挤,扰乱秩序,惊抢粥粮,立即驱逐出队,不予发放!
!”
铜钱没看在朱佑棱身边,有时候挺像棒槌。
但实际上是个人才,不然也坐不上千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