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全家老少爷们”
一起去!
这意味着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乃至整个家族的覆灭。
祁县知县姓王,名仁禄,是个四十多岁、保养得宜、惯会钻营的官员。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太子年幼,或许能被‘县库空虚、艰难维持’的托词糊弄过去,顶多挨顿训斥。
结果。。。。。。
此时此刻的他,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再对上朱佑棱那双清澈却冰冷、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仁禄额头上的冷汗,哗哗的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一同被“请”
来的平遥知县李守拙,太谷知县周文彬,也是脸色惨白如纸,两股战战,勉强支撑着没有瘫倒,但官袍下的身体已然抖如筛糠。
他们身后跟着被一同‘请’来的县丞、主簿、典史等小官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已经瘫软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
“王知县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回话。”
朱佑棱接过小翠奉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孤方才所言,不过是想着两位皇叔那边地广人稀,急需人才开垦,又闻尔等地方官员向来勤勉,或可一用。
当然,若是诸位大人能体谅朝廷艰难,体恤流民疾苦,就地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
孤这个人呢,其实十分不喜欢麻烦。”
这简直是,赤|裸|裸在下最后通牒。
翻译过来就是,要钱还是要命,让他们直接二选一。
王仁禄哪里还敢选择,直接连滚带爬地往前蹭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头磕得砰砰响。
“殿下开恩!
殿下开恩啊!
微臣有罪!
微臣糊涂!
微臣。。。微臣立刻回去,就算砸锅卖铁,也定将仓中存粮尽数取出,赈济灾民!
绝不敢有丝毫延误!
求殿下开恩,莫要将微臣全家发配。。。发配。。。”
“发配?”
朱佑棱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诧异,“王知县何出此言?孤只是征询你们的意见,何来发配之说?为国效力,无论是在祁县,还是在闽南,或者安南郡,不都是为父皇分忧,为朝廷尽忠么?莫非王知县觉得,去皇叔们封地上效力,便是委屈了,便是发配了?王知县说这样的话,置孤的两位皇叔于何地?”
又是一顶“非议亲王”
的大帽子扣下来,王仁禄差点当场吓尿,再次磕头如捣蒜。
几乎飙泪的道:“微臣不敢!
微臣绝无此意!
微臣愿在祁县为朝廷,为殿下肝脑涂地!
只求殿下给微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哦?戴罪立功?”
朱佑棱直接摔了手中茶盏,茶盏被摔碎,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