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那上好的官窑白釉还要白上三分。
万贞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说什么?”
万贞儿死死的盯着小红,青筋暴动!
“鹤归……遇刺?你再说一遍!”
“娘娘!
千真万确!”
小红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说,“蒲州锦衣卫和山西三司联名急报。
殿下巡视黄河堤坝时,遭不明身份刺客弩箭偷袭,箭矢淬毒。
幸得护卫拼死挡下,殿下有惊无险,未受损伤。
但殿下确实遇刺了,刺客一共五人,毙四擒一,幕后主使尚未查明!”
“有惊无险?未受损伤?”
万贞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后怕到极致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勃然喷发。
她的鹤归!
她此生唯一的儿子,她愿意视若性命,倾尽所有心血养育的儿子,竟然在山西,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明的疆土上,被宵小以淬毒弩箭刺杀!
“呵……”
万贞儿忽然发出一声极低,极冷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
“好,很好。”
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旁边侍立的所有宫人,包括小红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不由自主地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本宫的鹤归,代天子巡狩,体察民情,竟有人敢对他下手。”
“山西可真是个好地方。
水患、旱灾、流民、贪腐……如今,连储君的性命,也敢算计了!”
她猛地重重拍在榻边小几上,那力道之大,让小几都晃了晃。
“陛下此刻在何处?”
“回娘娘,陛下此刻应在乾清宫与阁臣商议西北军务。”
小红伏地,不敢抬头。
“摆驾乾清宫。”
万贞儿厉声道:“本宫要立刻去乾清宫,面见陛下!”
此时乾清宫,西暖阁内。
朱见深正与万安、白圭等人,商议着辽东女真和西北土鲁番的边事。
挺烦的,安稳没几年,又开始闹事。
朱见深有些心不在焉,万安等人的话,只偶尔听听,显然惦记着远在山西巡视的儿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喧哗。
紧接着,怀恩那尖利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陛下!
老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山西急报!
太子殿下,出事了!”
“什么!”
朱见深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