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户部郎中问。
沈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两手准备。
一是立刻清理所有明面上的账目、船契、往来书信,该烧的烧,该藏的藏。
特别是涉及军械、硝石等违禁物的,一丝痕迹都不能留!
相关经手人,暂时送出避风头。
二是备好厚礼。
太子虽不好钱财,但他身边人呢。
何乔新刚直,尚铭贪婪,陆炳或许也可寻其弱点。
即便不能收买,也可试探其态度,摸清其底线。
三是,联络京中故旧,上些奏折,说说太子年幼,不宜轻涉险地,或者说明东南海贸亦有疏通物产、利惠小民之处,不宜一概禁绝,制造些舆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要紧的是,务必让下面的人管住嘴!
谁敢乱说话,或被抓了把柄,其家眷……哼。”
未尽之言,充满寒意。
几人点头,各自分头去准备。
平静的江南水乡之下,因太子即将南巡的消息,已暗流汹涌。
但。。。。。。有个前提,太子这回是真的再次以钦差的身份南巡。
朱佑棱监国,倒是想南巡,给倒灶的玩意儿一些‘杀生’的震撼。
只派了刑部官员何乔新,以及东厂都督尚铭。
何乔新的确正直,尚铭的确贪婪喜好钱财。
但是,尚铭的贪婪是有原则的,他可讨厌一边嫌弃鄙夷他贪财,一边又要拿钱贿赂他的人。
如果有人敢这么做,那么尚铭就会发扬自己身为阉人的狡诈和黑心肝,既要收受贿赂,也要将贿赂他的人,一并儿给弄栽秧。
这便是尚铭黑心肝,不要脸阉狗的由来。
尚铭挺自豪的,即便阉狗,那也是皇帝太子的阉狗,旁人凭什么骂他。
反正要想打收买尚铭主意的家伙们,注定要失望。
并且还会被尚铭这家伙,带到阴沟里去。
这样的结果,其实朱佑棱早就预料到了。
倒不是朱佑棱有未卜先知的能耐,而是尚铭出发后不久,就把南京方面官员商贾的反应,都飞鸽传信汇报给了朱佑棱。
朱佑棱接到消息后,那叫一个乐。
怎么说呢,涉及巨额利益,关系网错综复杂的较量,按理说该反复斟酌,不可轻易的下结论出办法。
可结果呢,连具体情报都没有打探清楚,就轻易的下结论出手段。
该说不说,只针对尚铭这点,就把尚铭这位东厂都督看清了。
尚铭真要那么好对付,就不会在汪直逐渐备受重用,有取代的情况下依然稳坐东厂都督的位置。
还是那句话,南京的官员商贾们注定没好下场。
而且是越准备拿金银财宝收买尚铭,下场越凄惨。
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朱佑棱又怎么不喜闻乐见呢!
很快几日过去,何乔新、尚铭、陆炳三人抵达南京之时,令人感到无语的流言在京城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