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大臣们开始为了一些漕运改道、科举名额之类的常规事务,争论不休。
这一日,秋高气爽,朱佑棱在御花园中散步,恰好遇到前来请安的弟弟,年仅六岁的朱祐樘。
小祐樘被乳母牵着,见到兄长,怯生生地行礼。
朱佑棱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生母地位低微的弟弟,心中并无多少亲近,但也无甚恶感。
他蹲下身,摸了摸弟弟的头,温言问了几句饮食起居,便让乳母带他离开了。
朱佑樘走得挺依依不舍的,几次回头看他。
然后看着朱佑樘恋恋不舍的眼神,朱祐棱内心却毫无波澜。
至于抢了历史上朱佑樘的位置。。。。。。会不会有愧疚之情。
拜托,他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只要顺利长大,就是妥妥的大明下一任皇帝,怎么能说他抢了朱佑樘皇帝的身份?
再者。。。。。。
朱佑樘真的不适合做皇帝。
或者说,耳根子软的人,都不适合做上位者。
朱佑樘做皇帝后,名声比朱见深好很多。
但要说皇帝当得好,却不尽然,只胜在他听官员,特别是文官的话。
古代舆论是被抓在读书人手中的。
特别能当官的文人,那一个个的文采都挺不错。
甚至于他们都把死谏当做了‘名流千古’的好方法,动不动就来一招死谏。
当然,现在。。。。。。不行。
敢死谏,就敢扣威逼圣上的帽子,连累手足妻儿。
“哎!
现在好了,以后啊,等老三长大了,他可以跟他的伏弟魔妻子尽情的一世一双人,至于孤。。。”
朱佑棱自然也没有当种马,广开后宫的想法。
只不过。。。。。。他的太子妃需要精挑细选,能当得起责任,纵然这样一世一双人又何妨。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朱佑棱站在光影中,身形尚显单薄,但脊背挺直,眼神坚定。
他下意识的看向西北方位,寒风乍起。
去年的时候,西北边关的狼烟,再次不合时宜地升腾而起。
这一回,跳梁的主角换成了亦思马因。
(明朝史料中对蒙古伊斯玛仪部的称呼,时为蒙古鞑靼部重要首领之一)。
早在成化十二年的时候,亦思马因所部就曾试探性地侵扰过宣府、大同外围。
在明军的严密防备和坚决反击下,未能得逞,退回了草原深处。
然而,这个成化十三年的冬天,十分的冷。
草原更是遭遇了罕见的白灾(暴风雪)。
在白灾的阴影笼罩下,牲畜大量死亡,部落生计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