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朱佑棱在宫里又闷得慌,批奏折批得头晕眼花,干脆把朱笔一扔,焉儿吧唧,却中气十足的喊道。
“汪直,朕要更衣,出宫溜达溜达。”
汪直赶紧准备便服,铜钱在旁问:“陛下这是想去那胡同走走,见徐文卿?”
“不去那儿了,徐文卿现在搬进去当正经主子了,朕再去不合适。”
朱佑棱换上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衫,外罩墨绿暗纹比甲,打扮得像个富贵闲人。
“就去街上随便转转,透透气。”
“是,属下多带几个人跟着。”
“不用兴师动众,就你和汪直,汪直就算了,你且去处理西厂事宜。”
朱佑棱挺善解人意的道。
“再加两个机灵的,远远跟着就行。”
很快,朱佑棱几个人轻车熟路的从西华门溜了出去。
虽是初冬,天气寒冷,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朱佑棱背着手,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看街边铺子,听听小贩吆喝,心情松快不少。
走着走着,就到了靠近西城的一条街。
这边铺子没那么密集,行人稍少。
朱佑棱正想着要不要去哪个茶馆坐坐,就听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女子的惊叫声。
“让开!
快让开!
马惊了!”
只见一匹枣红马,拖着一辆歪歪斜斜的马车,正疯了似的朝这边冲过来。
车夫不知道被甩哪儿去了,马车上也没人驾驭。
街上的行人吓得尖叫躲避,摊子被撞翻了好几个。
朱佑棱眉头一皱,他身边跟着的便衣护卫立刻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杏红色的身影从旁边一家绸缎庄门口闪电般冲了出来!
“阿福,拦住它!”
随着一声清亮的娇叱,一个一直默默跟在杏红身影后的老仆猛地蹿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没去硬拦惊马,而是从斜刺里冲上,不知怎么一伸手,就攥住了马脖子旁的套索,另一只手抵住车辕,脚下一蹬,腰身一沉。。。。。
“吁!!!”
朱佑棱目瞪口呆,不是受到了惊吓,而是这一幕,真特么熟悉。。。。。。
这不是上回在庙会遇到的沈鸢和阿福嘛!
都不知道该说是缘分呢,还是缘分。
两次遇到沈鸢,两次都有惊马失控。
朱佑棱:“。。。。。。朕要通知五司衙门,好好整治一番闹事跑马的行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