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当即让人改贴朱佑棱写的对联,还叫了朱见深一起来品鉴。
“明儿初四,按理说要设小宴,请母后以及几位在京的、关系亲近的宗室老王妃和长公主们。
但我转念一想,母后又跟着重庆大长公主去了闽南过年,今年就不必在安喜宫设小宴了,省得麻烦。”
“贞姐看着办就是。”
于是乎,万贞儿就决定明儿初四不设小宴。
不过即便不设小宴,该给宗妇们的赏赐,却没少。
如今春节期间,朱佑棱作为妈宝男,自然每天都会抽出空闲,去陪万贞儿吃饭。
朱见深是附带的,主要上了年龄后,朱见深就越发的黏糊,有万贞儿在的地方,必有朱见深。
陪万贞儿吃饭,就等同于陪朱见深吃饭。
当然,父母儿子一起吃饭,少不了儿媳妇。
沈鸢本身很豪爽的,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
她很善谈,虽说不是挺圆滑的性子,但皇后嘛,八面玲珑可以,不能面面俱到,其实也是可以的。
“明儿就是破五(初五),按照习俗,要吃饺子。
听说民间还会‘送穷,迎财神’宫里呢,干脆就入乡随俗,等明儿一大早放鞭炮,把积攒了几天的垃圾(象征“穷鬼”
)清扫出门。”
“母后安排得挺好。”
“瞧瞧你这嘴儿,真会说话。”
万贞儿笑得分外慈祥,还道。
“你们夫妻两明儿要不要出宫逛逛?”
“父皇和母后呢?”
朱佑棱笑着问。
“朕和贞姐自然要出去走走的,大过年的,总待在宫里算怎么一回事儿。”
朱见深说话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还隐隐透着对朱佑棱的嫌弃。
大概是真的不想和朱佑棱凑一块儿,觉得朱佑棱、沈鸢两口子在,会打扰他和万贞儿的相处。
朱佑棱就挺无语,连白眼都不屑翻,只说:“还不是怕你照顾不好母后。”
“嘿!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朱见深吹胡子瞪眼,大有挽袖子揍朱佑棱一顿的架势。
朱佑棱再次不想理会他,刚好天色暗了,朱佑棱就带着沈鸢告辞,回到坤宁宫。
是的,春节期间,朱佑棱都宿在坤宁宫,而不是乾清宫。
虽说乾清宫是历代皇帝的居所加办公地点,但是吧,大多数的情况是用作办公地点的,至于睡觉,几乎都是在东西六宫住的。
像朱见深,当皇帝的时候,几乎长住安喜宫。
回去的路上,朱佑棱看着太监们来来回回的忙活,忽然对沈鸢说:“阿鸢,先前母后的提议如何,不如咱们明儿出宫去逛逛。
也不拘去哪儿。
不过朕听说,正阳门外的灯市这几日热闹得很。”
沈鸢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这,合适吗?陛下万金之躯…”
“微服,微服私访。”
朱佑棱兴致勃勃,“就咱们俩,带上铜钱、小翠姑姑和几个便装侍卫。
朕都闷在宫里好几天了,也想看看老百姓是怎么过年的。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想看看京城的灯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