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太子,朱佑棱肩上的担子仿佛轻了一些。
他开始有意识地将一些不那么紧要的政务,交给太子旁观,甚至让他尝试处理简单的文书,培养他的理政能力。
朱厚煜虽然年幼,但态度极为认真,每次都会先请教父皇和师傅,再提出自己的看法,虽然稚嫩,却往往能抓住要点。
“煜儿不错,有朕几分聪慧。”
朱佑棱私下对沈鸢感叹,“不过说起来,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爬树掏鸟窝外,还喜欢跟着父皇处理政务呢。”
“煜儿如此,难道不是棱郎教导得好?”
沈鸢笑着道:“陛下当年也是天资过人,不然煜儿怎么会如此聪明。”
“哎,朕其实就是想着,能早点把他带出来。”
朱佑棱握着沈鸢的手,目光悠远“朕这皇帝,当了十几年了。
北边稳了,海疆平了,新作物推广了,市舶司也赚钱了。
朕有点累了。
想多些时间,陪陪你,陪陪孩子们。
等煜儿再大些,能独当一面了,朕就学父皇禅位给煜儿”
沈鸢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臣妾都听陛下的。
只要陛下觉得好,臣妾就陪着陛下。”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崇光十五年。
太子朱厚煜十一岁了。
几年的历练,让他褪去了孩童的稚气,言行举止越发沉稳得体,朝臣们提及太子,无不称赞其“仁孝聪慧,有君人之度”
。
这年秋天,朱佑棱染了一场风寒,病势来得急,虽经太医精心调治,很快好转,但病中精力不济、批阅奏章力不从心的感觉,让朱佑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了。
病好后,他召来了太子。
“煜儿,坐。”
朱佑棱靠在榻上,看着眼前已快有自己肩膀高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父皇身体可大安了?”
朱厚煜关切地问,亲手为父亲斟了杯温水。
“好多了。”
朱佑棱接过水杯,缓缓道,“堃儿,你今年十一了。
这东宫也住了五年。
朕问你,若现在将这江山交给你,你可能替朕守好它?让百姓安居,让边疆稳固,让这大明的天,一直这么清朗?”
朱厚煜闻言,并未惊慌,而是站起身,退后两步,郑重跪下:“儿臣年幼,才疏学浅,本不敢当此大任。
但若父皇信任,将此重任托付,儿臣必当竭尽所能,宵衣旰食,以父皇为榜样,以百姓为念,守好祖宗基业,不负父皇母后多年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