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虚弱地偏过头,阖起了双眼。
现在他只知道,圣灵髓在自己的体内。
他是绝对不会还回去的。
郁长安只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梦中先是如坠冰窟,寒意足以冻结神魂。
随即又跌入滔天烈焰,五脏六腑都被灼烧殆尽。
冰火交织,如同最残酷的炼狱,反复熬炼着他失控的意识。
然而,在那片混沌与暴虐的深渊中,始终萦绕着一缕清冽如雪后寒莲的薄香。
微弱却清晰,如同唯一的指引。
支撑着他,未曾沉沦。
他知道。
那是他的挚友。
意识回归的刹那,郁长安的唯一心念,就是找到迟清影。
确认对方的安全。
当察觉那熟悉的气息就在自己怀中时,他紧绷的心弦才骤然一松。
可是这口气还未彻底吐出。
当怀中人的模样,映入郁长安恢复墨色的眼瞳。
所有的庆幸,却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清影?”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回笼。
那些破碎的画面,瞬间席卷。
粗暴的钳制、无休止的索取,身下人绝望的呜咽、苍白肌肤上刺目的靡艳痕迹……
一幕幕,都无比清晰。
……他都做了什么?
目光所及,皆是罪证。
挚友单薄的雪衣凌乱不堪,几乎无法蔽体。
外露的肌肤上,从纤细脆弱的脖颈,到伶仃的锁骨,再到不堪一握的腰肢,遍布着或深或浅的印记。
甚至是被粗糙剑茧磨出的擦痕。
如同无瑕美玉,被粗暴地刻上了专属的印记。
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空洞失焦,长睫湿漉漉地黏成几簇。
可怜凄惨至极。
听到他的声音,那具单薄的身体明显地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