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仙门中还有各种顾虑猜疑。
但在黑水崖畔,迟清影为郁长安的冲天一怒之后。
整森*晚*整*理个仙门对他的敬重,已是无可动摇。
左护法此时再放出传言,只会被斥为荒诞,徒惹人笑。
“流言蜚语,不足为虑。”
迟清影道。
“那你呢?”
林尽染目光紧锁着他。
“如今你身负天翎剑,无人不知。
魔教视你为眼中钉,仙门亦有人暗中觊觎。”
“风头太盛,绝非幸事。
郁真人……便是让人痛心的前车之鉴。”
“无妨。”
迟清影的声音平静依旧,像磐石立于激流。
“我只在做我该做之事。”
林尽染终是沉默。
轩内只剩下窗外的晚风声。
她看着眼前这张清艳绝尘却过分苍白的侧脸,心中复杂难言。
自从郁真人身故,这人愈发沉静无波。
仿佛将所有情绪敛于冰层之下。
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他真的……改变你如此之深吗?”
一丝喟叹几不可闻。
“谁?”
迟清影问。
“……没什么。”
林尽染敛去眼底情绪,声音恢复清湛,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那闭着眼的小茶童连忙捧起托盘上的谢礼,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追了上去。
此情此景,与半月前,寒潭之行前何其相似。
彼时,林尽染亦是气势汹汹而来,却是只为塞给他一件御寒法衣。
今日她专程前来,同样不过是为了传递一则警讯。
迟清影慢慢放下手中的白瓷茶盏,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
这位霜林仙子的性子,倒真是像极了她那位雷厉风行又护短的母亲。
*
林尽染离去不久,傅九川与方逢时便寻至了听雨轩。
方逢时面有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