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想到,竟是如此缘由。
妖骨的本能竟强横至此,连郁长安的意识碎片似乎也未能完全压制。
“如何疏导?”
他的声音透过纱幔传出,清冷如故,听不出半分波澜。
却似是默认了秦岳的判断。
秦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笑非笑。
“这便要看道友的选择了。
是寻一处至阴至寒的灵地,助其压制平息,还是……觅得一位属性相合的异性蛟属,顺其天性,自然纾解。”
他话语中带着几分世家子弟谈及此事的惯常调侃,却又点到即止,并不令人反感。
“多谢告知。”
迟清影淡然应道,并未接那调侃的话茬。
秦岳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最后瞥了眼那气息愈发灼热紊乱的黑蛟,道了声“道友自行斟酌”
,便礼貌地拱手告辞。
门扉轻轻合拢,将外间声响尽数隔绝。
静室内,迟清影放出遮天幔,垂眸凝视腕间。
似乎因为被点破了状态,此刻,黑蛟的异变愈发明显。
那熔岩般的暗金纹路几乎爬满了整个蛟身,鳞片缝隙处凝结的晶砾灼灼闪烁,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高热。
空气仿佛凝滞,唯有黑蛟那断续溢出的,压抑的嘶鸣清晰可闻。
冰冷的竖瞳彻底睁开,里面翻滚着混沌而炽烈的金红色泽,不见半分清明。
它已彻底失了安稳,焦躁地蜿蜒游动,沿着迟清影的小臂向上攀爬。
冰凉与滚烫交替的鳞片,即使隔着衣料,也有着十足鲜明的存在感。
最终,那蛟盘踞在他胸前,滚烫的蛟首无意识地蹭着迟清影的下颌与锁骨线条,试图钻进微散的雪白衣襟,发出痛苦而渴望的低嘶。
情潮汹涌,竟在此时彻底爆发。
这虽是意料之外的变数,却也印证了迟清影先前的推测——以此法承载破碎意识,确有可能。
这以妖骨炼制的容器,竟真能模拟到如此地步,连深植血脉的本能都可复现至此。
只是,明日便将启程前往万卷宗山门,再无时间与条件寻觅至阴之地,或异性蛟族。
迟清影指尖微动,一枚冒着森然寒气的玄冰浮现于掌心。
这是之前自圣灵髓所在空间所取出的极品玄冰,属性极寒,甫一取出,周遭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密的霜纹。
他试图将此物贴近躁动不安的蛟躯,以期压制那汹涌的妖火。
“嘶——!”
然而,玄冰尚未触及鳞片,黑蛟便猛地剧颤,发出一声凄厉的锐鸣!
它非但没有被安抚,反倒像是被这外来的寒意彻底触怒,细韧的蛟尾骤然发力,如一道玄铁锁箍死死缠紧迟清影白皙的腕骨。
力道之大,几乎凶得要嵌入骨骼血脉之中。
通体冰凉与滚烫交织的蛟身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死死贴附在他微凉的肌肤,近乎疯狂地反复磨蹭,不肯稍离半分。
那姿态偏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