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承受的折磨尚未消退,此刻更是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不剩。
当那可怖的存在当真开始缓缓拓入时,他视线里最后一点焦距也彻底溃散。
真的,会坏……
难道郁长安的报复,就是想、这么死他……
然而,那第二重存在并没有直接入来。
抱着他的男人凝视着迟清影脸上罕见流露的鲜明波澜,指腹缓缓抚过他苍白湿漉的眼尾。
“原来……你也会被我触动么?”
郁长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喟叹。
“我还以为,你的心是冰凿铁铸的,清影。”
迟清影怔住了。
他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终于看清了那双金瞳的深处——
那滔天的怒火之下翻涌的,竟是如此深切的痛楚。
“你就恨我恨到这种地步吗?”
郁长安的声线依旧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石碾过血肉,痛到极点。
“宁愿神魂俱灭,也要将早已与你相融的我,强行剥离?”
那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正在寸寸碎裂。
“还要我活过来,要我清清楚楚地感受着,你是如何一点一点在我眼前消散。”
男人的指腹用力,几乎要在他肌肤上烙下痕迹。
“清影,你的心,难道比我这已死之鬼,还要冷吗?”
迟清影心口猛地一揪,酸涩直冲喉间,他张口欲言。
“不、不是那样……”
可才刚一开口,剧烈的情绪波动便牵动了身体的感知。
一股难言的酸软自喓眼窜起,双蹆顿时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唔!”
下面抵着他的,可是足足有两重。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腰间反而一紧。
郁长安猛地将他捞回怀中。
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自己向下吞没的趋势。
两人身躯紧密相贴,鼻息交织。
迟清影清晰地看见,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中,此刻正翻涌着足以将他吞噬的激烈情绪。
“我没有恨你,”
迟清影低叹一声,终是艰难开口,“我只是,在赌一个可能。
我也不知。
结局会如何……”
他眼睫轻颤,声音轻得如同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