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苍龙域,已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为何要离开?!”
迟清影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的蓝衣魔修,清冷声线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不甘与怒意。
“太初金龙尚未夺回!”
那魔修闻言,却只是平淡地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迟清影怀中,唇角似有若无地一牵。
“你不是已经带来了么?”
方才猝不及防被带离悬天阁时,迟清影竟还在最后关头,将那具承载着郁长安气息,已然遍布裂痕的傀儡夺回,紧紧护在了怀中。
“这具死物有何用?”
迟清影抬眸,眼中烈焰灼灼,“他本人还在那些散仙手中!”
”
若不将其真身夺回,如何真正掌控?若那些散仙趁此将他秘密转移,诸天万界,无尽虚空,又如何去寻他踪影?!”
那魔修静静听完,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他本就不在玄苍龙域。”
迟清影周身剧震,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虽有一缕气息被刻意留在那里,但那不过是散仙幻术与血脉秘法模拟出的诱饵,专为骗过你与他的契约感应。”
魔修道。
“本座来时,神识已扫过整片龙域。
并无太初金龙的真身气息。”
他略微停顿,看向迟清影瞬间血色尽褪的脸。
“囚他之人,动用了至少四劫以上的散仙手段,察觉不到,实属正常。”
“你被骗了。”
迟清影僵在原地,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沉默下来,薄唇紧抿,心中翻涌着剧烈的痛楚与自我厌弃。
唇齿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可那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翻江倒海的恨与无力。
原来自己所有的挣扎算计,甚至不惜引魔入局,都是那般可笑。
还是太弱了。
弱到像个傻子一样,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这种竭尽全力都仿佛打在空处,全然脱离掌控的无助。
比直面散仙威压更让他窒息。
然后呢?
迟清影缓缓抬脸,看向四周飞速变换的陌生景象,还有身旁这个气息莫测的魔修。
这魔修方才展现的手段,轻描淡写间抗衡十余名散仙,甚至能将对方骗局一眼洞穿,其实力与心机,恐怕比那些散仙加起来还要棘手。
迟清影原本的计划,是引来多方魔修,利用他们的贪婪互相牵制,于乱中求机。
如今却只来了眼前一人,且其意图完全看不透。
所有的预设与后手,几乎全部落空。
下一步该怎么做?郁长安究竟被带去了哪儿?自己该如何将他寻回?这个魔修又是否肯放自己离开?
一个个问题沉甸甸地压下来,却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