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是为澄清而非挑衅,所以郁长安并未释放龙族威压。
迟清影亦将周身气息收敛。
——迟清影接受的龙族传承更为完整,若他愿意,甚至能模拟出上古祖龙的气息,对天下妖族皆有先天震慑。
但此刻,并非显露之时。
一来不宜将关系彻底闹僵,二来他们还需暗中探查背后黑手,太过高调,恐打草惊蛇。
最终,万妖盟并未被说服,态度依旧强硬。
至于剑宗,反应更不明朗。
接待两人的是一位背负长剑、神色冷峻的剑修长老。
对方听完来意,只淡淡道:“我剑宗弟子常入魔域磨砺剑心,生死自负。
仙魔纷争,各凭本事罢了。”
言辞间既无倾向,亦无承诺。
剑宗如此反应,倒也在预料之中。
此宗修士道心唯剑,素来以剑论理,极难被言语打动。
可如此一来,距离争取到半数以上势力反对出兵的目标,仍差两票。
剩下的天机阁与应家,情势则更为不明。
这两家素来行事隐秘,门风孤高难近,连应允会面都非易事。
“应家是驱鬼世家,”
慕青绝眉头紧锁,分析道,“他们所修之道极为特殊,需常年与阴魂鬼物打交道,甚至驱使炼化以助修行。”
“门中弟子每年亦有固定前往幽冥之地或魔域历练的传统,此次参与联军,壮大实力、获取资源的意图恐怕不小。”
这并非他一人之见,亦是仙门中许多人的共识。
“若去应家游说,结果恐怕与剑宗相仿。”
迟清影沉默,目光落向手中玉简上关于应家的寥寥记载,以及那枚以幽魂与古幡交织的家徽图案上。
他又想起了父亲曾提及的那位应家旧识。
长安会和应家有关系么?
“不如先等凌师兄消息,”
郁长安道,“看应家与天机阁,哪一方愿意见面。”
慕青绝点头:“也好。
我去看看传讯玉璧有无动静。”
说罢便起身走去另一静室。
室内只余两人。
迟清影仍在沉思,郁长安却忽而开口:“或许……我们当去应家一试。”
迟清影抬眼看他,察觉到话中有异:“你有预感?”
修为至高深境界,修士对与自身因果牵连的大事,常会产生模糊预兆。
虽非明确卜算,却也有指引之能。
“是。”
郁长安点头,“这感觉近日才逐渐清晰,隐约指向应家方向。”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几日巩固渡劫期修为时,我隐约觉察,当初被蚀气侵扰,似乎也意外刺激了血脉。
我感觉得到,自身尚缺了某样关键之物,或一个契机。”
“预兆告诉我,或可在应家寻得。”
迟清影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片刻,才道:“这预感……是吉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