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两扇沉重的黑木殿门被缓缓推开时,迟清影心中隐有预兆,周身无声绷紧,神识高度集中。
不知这是试探,还是下马威。
他已准备好了应对。
然而殿门甫开,眼前阴风一卷,竟有一道黑影直扑他而来!
迟清影瞳孔一缩,正要反应,腰间却骤然一紧——
他竟被来人牢牢抱住!
迟清影倏然一怔。
一同进殿的凌惊弦也是脸色一变,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此人如何近身!
迟清影本能地想要挣脱,动作却在中途硬生生顿住。
因为抱住他的人……有着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苍白,俊美,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死气。
……郁长安?
那面容,身形,甚至气息……都与身旁的郁长安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郁长安萦绕着更为浓郁的阴气,脸色是一种不见血色的白,双眼紧紧闭合,仿佛沉眠。
迟清影怔在原地。
他几乎以为自己生出幻觉,但就在此时,那个闭眼的苍白男人却被悬空拽开——
面无表情的傀儡郁长安已然出手,将他拎了起来。
两个容貌别无二致、气质却迥异的人,就这样突兀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殿内侍立的几位应家修士脸色骤变,慌忙上前,声音里带着焦急:“长公子!”
公子?这竟是应家的继承人?
迟清影愕然。
未等他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状况,内间垂落的玄色帘幕一动,又一人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形高大,黑发披散,下颌带着些许青黑胡茬的男子。
他衣着松垮随意,甚至显得有些落拓,像是刚从小憩中醒来,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茫然,看向厅内略显混乱的景象。
“怎么回事?”
凌惊弦见到此人,却当即神色一肃,躬身行礼:“晚辈万法仙宗凌惊弦,拜见应伯符前辈。”
应伯符?
这位看似不修边幅的男人,竟是应家当代家主?
迟清影尚未从这接二连三的意外中回神,又是一阵阴风掠过。
被傀儡郁长安拎着的那个闭眼男子忽然身形一扭,竟以某种诡异的角度挣脱了钳制,眨眼间又扑向迟清影,张开手臂又抱了过来!
“哎?”
应伯符见状,挑了挑眉,似乎有意外。
凌惊弦强压下心中震惊,谨慎问道:“前辈,这位……可是贵府大公子?”
仙门早有传闻,应家嫡脉独子自降生便昏迷未醒,从未人前露面,却承袭着最为纯正的应氏血脉,本该是这一代最强的驭鬼之人——
若非是他,还有谁能被应家上下尊称为“长公子”
?
“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