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探入,眉心紫府之内依旧空荡,识海一片沉寂。
应决明体内依然没有任何意识。
此刻他的所有举动,似乎仍源于本能。
就在这时,一点微光自应决明袖中飘出,悬停在迟清影面前。
是一枚刻有应家家徽的传讯玉牌。
玉牌自行亮起,凭空浮现一行清晰字迹。
【长安已携定魂佩在身,今夜无需归阵。
婚服既至,不妨一试。
】
落款是应伯符。
迟清影伸手取下玉牌。
这类传讯玉牌通常以神念传音为便,这般特意显化字迹……
他抬眼看向应决明。
“这讯息,是你写的?”
应决明没有应答。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眉宇冷峻,唇线平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迟清影对郁长安太过熟悉,此刻竟从那毫无波澜的眉宇间,无端读出了一丝近似于被误解的委屈。
迟清影沉默一瞬,终是没再追问。
他复又抬手,指尖轻搭上应决明的腕脉。
指下肌肤冰凉,脉搏却平稳缓沉,虽灵力稀薄,但气血并无紊乱虚浮之象。
确认这位应家少主暂无大碍,迟清影才收回手。
一旁傀儡也已松开钳制,可应决明却仍挡在迟清影身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迟清影想了想,对应决明道:“我不出去。”
听见这话,一直如磐石的应决明,终于动了一下。
迟清影又问:“那你要回去么?”
应决明立刻又不动了。
迟清影:“……”
沉默并非词穷,而是眼前这一幕让迟清影感到熟悉得近乎荒谬。
他甚至生出一种念头——将来若真要融合,应决明与郁长安之间,恐怕都不会有多少排斥。
……这活脱脱已是同一个了。
迟清影不再多言,转而走回桌边。
身后衣袍摩擦的微响几乎同步响起。
应决明果然跟了过来
迟清影目光微垂,掠过对方垂落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与指腹覆着一层薄而硬的茧。
那是剑茧。
但这位应家少君分明昏睡多年,从未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