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郁长安两缕分魂融合之时,便曾仰赖迟清影的万化鲸吞之体,以混沌之力从中调和疏导。
此番天魂彻底回归,融合凶险更甚,或许同样需他相助,方能稳妥。
听完他的话,郁长安沉默片刻,望着迟清影苍白汗湿的侧脸,低声道。
“若依此法,你恐会极为耗神辛苦。”
指间那小黑蛟也不再挣扎,竖瞳幽幽转向迟清影:“这般,好似在利用你。”
迟清影闭了闭眼,声音低弱:“那你们便……滚出去,自己融。”
“不行。”
郁长安毫不犹豫,指尖微微收紧,捏着那不安分的小蛟。
“我若不在,恐怕又有不安分之辈,偷溜回来欺你。”
迟清影闭上眼,浅吸了口气,牵动酸软不堪的腰腹,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混账德性……
纵是本体亲至,这人又森*晚*整*理何尝有半分太初金龙应有的煌煌正气、端方持重?
倒将那应家自古传承相承的邪性鬼气,继承了个十成十。
迟清影虽是自己开口将人唤入,可接下来的发展,却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
……三个,还是太多了。
更令他心神微乱的是,不知是否受了郁长安先前那句“更喜欢哪个”
的诘问影响,在这般荒唐的纠缠中,他竟真的感知到了他们的不同。
□*□
□*□
每一下都像在无声宣告主权。
而应决明……
应决明依旧双目紧闭,宛若未醒,此刻甚至毫无主动之举,全然要迟清影自己动作。
这姿态让迟清影在被动承受来自另两方的冲击时,无端生出一股近乎亵渎的错觉——
仿佛他正在强迫这具沉默的身躯,一同坠入这场悖乱的欢愉。
更难以忽视的是,应决明的躯体虽在自发向着郁长安变化、靠拢。
却终究有所区别。
体验太深刻,迟清影甚至被迫在迷乱中清晰分辨出了不同。
应决明的指腹虽有剑茧,却不如郁长安那般深刻粗粝。
他的中指指节,也没有那枚天翎剑留下的标记剑痕。
不像郁长安,总爱用那处带着剑痕的指节,刻意地缓慢地碾磨,惹得他弓身哆颤。
明明道侣只此一人,迟清影却偏却被惹出了群场的真切错觉。
这场荒唐不知持续了多久,逼得迟清影体内的万化鲸吞道体再次自行运转,本能地开始汲取炼化那过于磅礴的三方气息——若不如此,他几乎要被这交融翻涌的热度撑满。
起初他尚存一丝清明,试图强行压制这本能,担心会干扰了郁长安魂魄融合的进程。
可到了后来,一切皆已失控。
他只觉得自己像沉入了深海,被汹涌的热浪反复冲刷拍打。
连趾尖都酥麻得失去了知觉。
恍惚间,只听见有人在耳边低笑,带着饱足的邪气与恶劣的怜爱:
“这般喜欢么……?”